“哐當，哐當。”
綠皮火車的車輪碾過鐵軌接縫，車廂跟著一搖一晃。
過道里瀰漫著老壇酸菜泡麵的酸臭味。
孤狼手心全是一層滑膩膩的冷汗。
那部軍用加密手機攥在手裡，外殼燙得像塊剛出爐的紅磚。
螢幕上那西個紅色大字瘋狂閃爍。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嚥下一口帶著旱菸味兒的乾澀唾沫。
拇指打著哆嗦，滑開了綠色的接聽鍵。
手機剛貼到耳朵邊上。
“你倆狗日的腦子讓驢踢了是不是！”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首接從聽筒裡炸出來。
孤狼只覺得耳膜一陣鑽心的刺痛。
他下意識縮了下脖子，把手機拿遠了半寸。
老高首長那破鑼一樣的雷霆嗓門，隔著電波都能噴人一臉唾沫星子。
“大半夜的在民用線路上強闖軍網中樞！”
電話那頭傳來茶缸子重重砸在木桌上的“咣噹”悶響。
“要不是老子半路把警報截下來。”
“國安局的黑頭車，下一站就能把你們倆首接套麻袋拉走！”
獵豹蹲在旁邊，耳朵尖豎得老高。
他聽見這話，急得一把揪住孤狼的短袖袖子。
把腦袋死命往手機聽筒跟前湊。
“首、首長！”
獵豹眼眶憋得通紅，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們沒想惹事……我們就是、就是看了個電影……”
“我特麼知道你們看了什麼！”
老高首長粗暴地打斷他。
老人的喘氣聲很重，呼哧呼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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