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璃月魔女記事》第8章 第 8 章 月下故事(2)

作者:神秘迷思·15小時前

她問: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金蜂的天使說:我無處可去,只能等待即將來臨的王者,等待那紡線如約將他纏繞,也把我溺斃。

至冬的書籍裡,常常將命運指代為“紡線”,所以這裡蘇合也是這麼用的。她還記得那本寫雷穆利亞的書裡提過,雷穆斯是在居爾城滅亡之後才去的楓丹,按照故事裡的時間點,雷穆利亞還不存在,所以是未來。

西比爾已經無法垂淚,傾江月便代她哭泣,有的滴落土地,有的融入海水,那樂章尚未到來的年歲裡,金蜂最終還是送走了同族,因為萬千眼目的石像還要去到另一處,尋找杳無音信的同胞。

蘇合找到的資料裡,關於層巖巨淵的記錄有些混亂,但如果從沈玉谷的民俗傳說方向考證,倒是有推論說先民是從層巖巨淵方向遷徙過來,蘇合參考的也是這個說法。

不過重點並非層巖巨淵,而是沈玉谷,後者有著古老的傳說和壁畫,《靈蒙山夜話》裡,人們曾在霧氣中看見身著紗制長衣的先民,來歆山上高大的玉臺,傳說也曾經為祭禮而設……全璃月最像曾有天使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可壁畫上的影子模糊,先民也曾經退化,文明斷代,沒有人知道那或許存在的天使的名諱,蘇合本想信口胡謅一個,但轉念一想,總不能所有同族都能被故事的主角找到,遺憾也是必要的一環。

所以她寫:哭泣的天使離開高海,踏足碧色的山巒,然而幽谷之中僅有泉水迴響,碧玉流轉,沒有半點熟悉的痕跡,她向碧水河中求索,河水只將投瓏儀式的玉器送到她手邊,可那早已不是舊日的文字。

追索的終局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嗎,霧靄籠罩的深谷之中,傳來了如泣如訴的吟詠。

蒙德的《醉客軼事》中提過,仙靈有自己的歌,那傾江月應該也是會唱的吧。

那蒼白而哀傷的吟詠持續了七天七夜,歌聲停下時雨聲淅淅瀝瀝,彷彿她的淚滴飄散到雲霧中,又化作雨降下。

她終於感到疲憊,尋了一處幽深的所在,久久睡去,彷彿再也不會醒來。

然而山石並非恆久堅固之物,一如流水與時間都會將其沖刷,某一次地動山搖水澤漫漲的災禍之後,沈睡的石像被水流帶離了原位,又是彷彿無窮無盡的歲月過去,碧水河的柔波將她帶到地上,帶去下游。

蘇合回憶一番,又扔了個紙團給老宅在沈玉谷的行秋,最終確認魔神戰爭時期沈玉谷確實發過大水。

好,就這麼寫。

港口的喧嚷最終將傾江月喚醒,大漠中的園圃,高海下的樹根,幽谷中的尋索,彷彿都已經離她很遠很遠,她知道自己的形貌看起來詭異又可怖,正在她悄悄隱匿身形,穿過鬧市與街巷時,有人輕輕摸了摸她的羽翼。

是個年幼的孩童,純澈的眼眸看穿了拙劣的偽裝,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從未見過的美麗。

蘇合抿著唇一笑,她寫:那就是筆者了。

這就是傾江月的故事,也是她的幻想朋友和她之間的故事。

私塾的鐘聲響起,同窗們都跑到了外面活動,行秋整收拾著下一堂課要用的東西,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蹦蹦跳跳的同齡人,又看看只一味翻著紙頁,臉上露出神秘笑容的蘇合,嘆一口氣。

蘇合本來就不愛理人,最近大半年更是變本加厲,私塾就這麼大,同窗天天見面,行秋總覺得要出什麼事情。可仔細想想,她只是不跟別的孩子玩,又沒有做什麼錯事,應該不至於吧……

行秋思忖片刻,沒打算給好友潑冷水,只是問:“寫了什麼,能給我看看嗎?”

蘇合在這時候從不扭捏,她最後整理了一下頁碼順序,爽快地遞給行秋,只是臨到了頭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徑自收回來,不顧行秋滿頭霧水,提筆在封面上寫下幾個大字:泣月者言。

行秋接過書之後本想提醒她多和同窗們交流一二,可他也是個書蟲,翻開低頭瞥了一眼便陷了進去,什麼提醒什麼同窗全然拋在腦後,只差再上演一次把課本封面換到課外書上面去的戲碼。

不過此時的蘇合尚不知曉,她這本尚未付梓刊行的故事,會在某些特定的人那裡產生多大的影響。

蘇合是寫故事的人,假的真的都可以當成真的,她不會為所謂真相煩惱,她只是引經據典寫了一個故事,只有真正知曉什麼的人,才會對她選擇故事原作的能力感到驚訝。

提瓦特目前明牌天使一共有六位,除卻最初的那位與尼可,剩下四位裡蘇合寫下了三位,夜神身處納塔,堪稱與世隔絕,如若不然,只要有相關文獻流出,相信蘇合也一定會把她加上。

當然,一個故事剛剛寫完的現在,蘇合只是推開窗戶看月亮,就著傾江月越發明亮的微光,翻出了上一次從至冬寄來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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