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不動聲色,無論是言辭還是語氣都透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既沒有被拆穿的窘迫,也沒有和盤托出的釋然,他表現得像是被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但出於對蘇合的信任,所以自己也不確定有沒有:“此話怎講?”
“說不清,感覺,”蘇合沒有一直盯著他看,只是又找出了一些漫無邊際的觀點,“你們,我是說,塵世七執政,可能都在趨近與自己相反的特質,因為例子只有你和溫迪,隨便猜的。”
這個觀點比之前對他的猜測更大膽,也更有意思,鍾離便問:“這又是怎麼說?”
蘇合本來不太想費太多口舌,畢竟許多事情解釋起來很麻煩,但她既然問了,蘇合到底還是選擇敘述。
“風之國土的自由有不變的核心,我聽聞古恩希爾德自高塔孤王破滅的時代起,便立誓永護蒙德,歷經黑暗的貴族時期也不曾變節;璃月從前對深淵災厄的應對不算興師動眾,但數年前專門派遣軍中出身的外交官,他國軍隊深入礦產重地更是聞所未聞,轉機與變革即將到來,以你多年來的表現,這很難與你無關……”
這裡說的是至冬國執行官公雞與七星簽訂的協議,未來將會有先遣隊進入層巖巨淵。
鍾離對此不置可否,只是饒有興致地繼續問:“那其他國家呢?”
“鳴雷有著瞬逝的特性,但璃月的海上鄰國上次改革商業制度,似乎是在將近五百年前,這些年來離島方面的資訊表示,幾乎全靠商隊自行組織謀劃,整體架構趨於穩定……或者說,停滯,鳴神在想什麼呢,真奇怪。”②
這是常在海上往來的北斗帶回的資訊,她分享給凝光,也分享給蘇合。
“須彌的問題一直都在,從教令院的歷史文獻來看,樹王尚在時,沙漠和雨林的隔閡尚且沒有這麼嚴重,新任草神履職已近五百年,須彌兩相分隔的政局沒有半點改變。能成為執政,不會對此坐視不理,記載中,曾有花神誕祭慶典,這些年越來越少,這意味著他們並不重視自己的神明?紙質書籍的管控,虛空終端的泛濫……智慧的國度,也會有如此愚行?”
蒙德的圖書館中有不少須彌學者的著作,聽說蒙德歷史上曾有許多人前往須彌求學,再加上北斗從一些特殊渠道弄來的典籍,足夠蘇合對須彌的現狀有一定認知。
“楓丹……正義如水從平,可如果審判如同戲劇,法律和公平的界限究竟在哪裡?正因審判如戲劇,正義的國度留給人最深的印象不是正義,而是連發的大案與裝滿整個梅洛彼得堡的惡徒,哪個國家的監獄會這樣出名……這真的正常嗎。”蘇合看起來對此真的十分疑惑。
“火與戰爭的國度納塔,人們認為戰爭必然與苦難相伴,久經摧殘的土地養不出樂觀的生命,但爸爸媽媽的信裡並非如此,戰爭是為了生活,所以生活就要盡興,歡歌,宴會,篝火,娛樂,他們的生活沒有被戰火淹沒。”
“至冬……唔,”蘇合難得支支吾吾起來,“至冬的書我還沒看多少。”
納塔的文獻和至冬的資料都有相當的閱讀難度,前者多織卷,不以特定方式解讀則資訊不全,文獻的留存方式也較為粗獷,之於後者……純粹是人名太難記了,雪國的大作家顯然沒有將角色特徵突出的義務。
鍾離失笑,他琢磨著蘇合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應該已經把最初的那點疑惑忘到了腦後,便放心地開口:“寒冰堅韌,溫度刺骨,凍土與嚴寒的國度,倘若人們不彼此相愛,盡情表達情感,一切都會被風雪掩蓋,她對子民當是憐愛且溫存的……對麼。”
“你這麼說,那就不是。”
“的確如此。倘若其他六國都與其相反特質難捨難分,北境的女皇不與眾同,何嘗沒有印證你的看法。”
數年之後,遠渡重天的降臨者每每要前往新的國度,除了詢問當地執政,也會不惜跨越千山萬水向蘇合而來,只為也和她聊一聊旅途中的下一站。彼時蘇合總會想起這個下著雪的下午,想起今天與鍾離的談話。
降臨者是性格不錯人很善良也非常好用的降臨者,如果不是遇見了什麼不理解的事情都試圖從她這裡套一套話就好了,她又不是什麼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是什麼都能和這傢伙說。
未來的事還很遙遠,但蘇合感覺自己已經把今日份的話說完了,接下來就只以單字溝通,惜字如金。
只是在重新翻閱到某些古籍裡涉及到的仙法時,難以理解的部分還是需要去問鍾離。
“三尸押來……”鍾離瞇著眼睛念出這幾個字,略作思考,才道,“簡單來說,三尸即是修行者心中的濁念與惡欲,斬三尸後見澄明己身,須彌有法名‘斷我執’,原理與此古法類似。”
“嗯……”出於科普的嚴謹性與完善性,鍾離補充道,“亦有人視此法為消磨意志與渴望的不二法門,只是倘若為消磨自我,割捨慾念而修行,不亞於本末倒置。”
聞言,蘇合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她迅速抓住了它:“神之眼,是願望和渴求……”
“的確有人認為,斬三尸,或者與其類似的法門,可以避免獲得神之眼。”
那麼現在,蘇合就明白自己如果不選擇加入魔女會,可能會有一個怎樣的未來了,自我與渴念,願望與欲求,割捨它們,彷彿就能逃離命運的桎梏,逃離因她的思念和願望而侵逼現實的深淵。
……她總歸會成為一個大作家的,但如果說失去了相信和願望,她的朋友們是否還在呢?
?呢樂快不快還……
?麼什是竟究的定決擇選以所
。吧路道的進前何如條一是……許或
。道合蘇”。了白明我“
……:離鍾
。了麼什白明又你
:說話有者作
。眾人愚倆點錨城德蒙像就率頻新更,機自駐常界世大是煦阿,的是————————事的島離建祖先家柊妻稻是的說裡這②》保天·雅小·經詩《①1-更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