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金之神的子民也會這樣教導自己的孩子嗎?
哥倫比婭不知道,但她知道,冰之女皇的子民沒有得到這樣的教導,冰之國土的子民似乎很少祈求垂憐。
從這對夫妻的敘述裡,哥倫比婭知道,那個叫做蘇合的姑娘是個麻煩精,不過是可愛的小麻煩精,可愛到即使父母會吐槽她小時候特別難帶,臉上幸福而平和的笑意也沒有一刻止息。
哥倫比婭是個很好的傾聽者,慢慢地,她也漸漸明白為什麼這對父母會覺得她和那個小姑娘相似,因為她們都安安靜靜的同時我行我素,外表纖細孱弱的同時想法天真執拗……也都不怎麼合群。
嗯……這樣看來,的確很相似呢,懵懂的月神想,人類的社群很覆雜,那個孩子會覺得辛苦嗎?
她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因為這對夫妻略顯苦澀地告訴她,他們與獨女的書信往來各有隱瞞,報喜不報憂是常事,哪怕預想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事,也是鞭長莫及。
明明互相愛著,又為什麼要互相隱瞞呢?哥倫比婭問。
——因為無力改變現狀。
從那以後,哥倫比婭便多了兩個長輩一樣的朋友、唔,應該是朋友吧。
那對夫妻還停留在至冬的時候,他們隔三岔五就要見一面,也不是次次都有話說,有時候也只是安靜地坐在一起喝茶,哥倫比婭還問桑多涅,能不能帶走一點她的茶點,結果被桑多涅翻來覆去地問是不是被騙了。
桑多涅的關心總是這樣,哥倫比婭當然也照單全收,她也告訴自己的好朋友,他們並無所求。但桑多涅顯然不信,說這就你這幅蠢樣,估計被人騙了還要數錢,就氣勢洶洶地去找人。
哥倫比婭看她帶著普隆尼亞出門,就留在她的住處偷吃點心,等填飽了肚子,桑多涅也回來了。
如果把桑多涅比作一隻貓的話,那她現在就好像被順毛了一樣,哥倫比婭想。
從那之後,桑多涅也不再反對哥倫比婭和這對夫妻往來,哪怕在他們離開至冬之後,哥倫比婭偶爾也會收到他們的信件,只是她自覺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陳,回信並不頻繁。
沒想到他們在挪德卡萊還會見面,哥倫比婭沒有猶豫多久,便不再隱藏自己,出現在了正數落金髮男人不知輕重肆意妄為不顧惜身體云云的夫妻面前,她說:“好久不見。”
“你們看起來老了一點,”哥倫比婭輕輕地說,“我以為你們已經回到璃月了。”
·
“所以……”蘇合坐在銀月之庭簇生的祈月之花中,傾江月舒展羽翼,輕輕攏著她,她則好奇地望著輕飄飄的哥倫比婭,“這就是為什麼你一見到我就叫我‘小麻煩精’?”
一般是蘇合語出驚人,讓別人無語凝噎,但沒想到一踏上挪德卡萊的土地,就碰上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哥倫比婭坐在月亮形狀的高臺上,“嗯”了一聲,輕輕點頭:“你不討厭這個稱呼。”
蘇合道:“很有趣。”
“嗯,我也覺得。你身上有源火的氣息,你從納塔來?”哥倫比婭的話題有些跳躍。
蘇合毫不費力地跟上了她的思維:“對。圖蘭大火山和夜神之國真是要命。”
利用納塔地脈的特殊性和古龍的獨特之處,蘇合設法重新書寫和紡織了一位古龍領主的命運。
“花燭與風羽的司巫”,對方的傳說和花羽會的先祖莉安歌緊密相連,也能在圖蘭大火山深處找到不少記錄,蘇合又去米克特蘭翻了許多織卷,才為那條古龍寫下詩篇,從而得到一枚卵。
現在那一枚卵大概還在那位特拉洛坎調停人的龍媽媽那裡吧……
整個過程中最具挑戰性的專案是前往圖蘭大火山,就算傾江月也在,蘇合大半輩子的運動量也在裡面了。
似乎是察覺了蘇合的抱怨,哥倫比婭輕輕地笑起來,輕輕抬手,讓一束月光落到蘇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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