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煙盒很快又見底了。
陳亮的煙癮是在警隊的時候染上的,那時剛入行的他在和師父在角落蹲守一夥作案數起的樑上君子,為了提神,他不得不和師父一根接一根的吞雲吐霧。
師父告訴他,辦案要講證據,出警要講細節。為了不打草驚蛇,煙吸進嘴裡,不能直接吐在室外,要撐開領子,吐進縫隙。
陳亮當時感覺這不是抓小偷,這是打兔子。
時間已經來到第三天,距離截止日期更近一步。現在陳亮的確已經掌握了一些線頭,但這資訊量離破案仍有不小的差距。
“對了,昨天忘了問了,為什麼當時我問馬彪不結婚原因的時候你要拉我?”
“島上的人七嘴八舌的都在議論,說馬彪喜歡的是自己的妹妹,你想想,一家子全都不結婚,根本不正常。這種解釋最為合理,他們不是不想結,是沒法結!”
小劉說這話的時候眉飛色舞,像極了自己老家村口的嬸孃。但陳亮根據直覺判斷,馬彪兄妹並不像這樣的人。
王明輝紅著眼走了出來,他已經連續為母親守了三天夜,任憑他年輕力壯,也扛不住這樣的煎熬。
“怎麼了警官,找到兇手了嗎?”
正當陳亮準備回應時,一陣不合時宜的腳步闖進了他的耳中。
“請問您是張明輝嗎?”
陳亮斜眼打量著這個披著綠色風衣,踩在黑色皮靴裡的女人,突然像是記起了什麼,不由自主的從嘴裡蹦出兩個字:
“汪總?”
汪姝梵和陳亮坐在院子裡,一旁的羅立強只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在陳亮向汪姝梵詢問自己身份時,他搶在前面回答:
“陳隊好,我是汪總的助手,我姓羅。”
與此同時他的心裡生出一陣懊惱:“真晦氣,早知道會遇到條子,就不跟汪姝梵上島了!”
陳亮對於當時的案件資訊如數家珍——許海洋,男,1959年生。曾經跑過貨運,幹過施工,藉著時代的紅利發了一筆小財。後來在武安路開了一家當時那規模最大的貴嶼酒樓,卻在1992年神秘失蹤。
儘管陳亮當時竭盡所能,卻在搜尋了數月無果後,被調去了其他案子。
“汪總,當時我也確實盡力了,但後來上面不支援。原因你也知道,畢竟您丈夫是個成年人,並且一直沒有證據證明他遭遇了綁架或殺害,所以警隊也只能當成是他自己的意願。”
“我理解,你們也有你們的制度和流程。不過陳隊,你的記憶力可真好。”讓汪姝梵詫異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陳亮仍能憑藉外形和聲音辨認出自己。
汪姝梵當初歇斯底里的反應可不似如今般雲淡風輕,不過事隔多年,陳亮也沒有必要舊事重提:
“那還不是汪總保養的好,這麼多年也沒啥太大變化。”
王明輝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並不能從二人的寒暄中聽出這個陌生女人找尋自己的原因:“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意識到了自己還沒有交代來意,汪姝梵有些抱歉的回應:
“不好意思突然打擾,不過您還記得黃彩熙嗎?”
聽見這個名字,王明輝的心海中突然激起了一道漣漪,它們隨即向全身擴散,與他的每個器官同響,每個細胞共振,最終形成了驚愕顯現在臉上。
”?姐姐......熙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