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馬彪下了船就來到了王明輝的小賣部裡,看見桌上的信封和貝殼都已不在,他終於放下心來。王明輝雖然多年不敢下水,但仍然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貝殼。這玩意在海島上隨處可見,馬彪並不清楚為何他對此情有獨鍾。
“吃飯了嗎?今天我帶了瓶酒,咱爺倆整點?”
王明輝點了點頭,這並不是馬彪第一次和他吃飯。以往母親還在的時候,馬彪便隔三差五的帶上新鮮的食材來給他們改善生活。隨著年齡增長,王明輝明白此舉不僅是出於愧疚,他向馬彪遞上一顆檳榔,疲憊的開了口:
“馬叔,其實以後您不用這樣了......”
“什麼話!你就跟我小子一樣!你放心,你媽不在了,叔負責照顧你!”
王明輝的眼眶溼潤了,馬彪又一次將他摟入懷中:
“別想那麼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四日一早,陳亮與汪姝梵結了伴,在馬彪出海前將他攔了下來。
馬彪對這樣冒昧的舉動頗為不滿,但仍然耐住性子詢問了幾人的來意。汪姝梵和陳亮對視了一眼,從包中掏出了許海洋的照片。
馬彪還未開口,陳亮已經從他驚愕且憤怒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你們哪來的這照片?金花應該全都燒了吧。”
“他就是張子遠吧?”陳亮問道,馬彪點了點頭。在得到了確定的回答後,汪姝梵向他走近了一步:“請您幫我回憶一下,他1992年的時候有沒有來過?”
馬彪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恨不得把他淬在地上:“怎麼可能!他還有臉回來?如果真是這樣我第一個剁了他!”
“我想即使他來了,也不可能透過熟人的船隻進出的”羅立強叉著腰表達著自己的見地,“他也清楚自己在這並不受歡迎吧。”
雖然沒有他上島的線索,但馬彪的話至少證明了張子遠和許海洋正是同一個人。汪姝梵有些出神,自己苦苦追尋的丈夫在海的對岸竟有這麼一段不堪的過往,那個衣冠楚楚,承諾今生對自己矢志不渝的男人竟然幹出了拋妻棄子的爛事。回憶起婚姻中點點滴滴的甜蜜與幸福,此刻的她被一種不真實的泡沫籠罩。
“許海洋,你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警官,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馬彪不想停留太久,今天海上風平浪靜,是捕魚難得的好天氣。
陳亮點頭表達了謝意,在確定馬彪的船已經走遠後,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許海洋上島的目的應該只有王明輝,他應該是透過黃彩熙瞭解到了他的居所和作息。考慮到之前在島上的劣跡,他應該會選擇一個能避開所有人的時間與王明輝見面。”
“沒錯,最好的選擇是凌晨登島,然後找機會和王明輝取得聯絡。”羅立強也託著腮和陳亮保持相同的步調。
“但是這說不通,方才在小賣部時我已經給王明輝看了他的照片,他沒有認出來。”汪姝梵補充道。
“人都是有可能說謊的。”比起口述,陳亮更相信證據和自己的判斷:“當然,他也有可能沒有見到王明輝就遇害了。”
小劉提出了一個新的假設:“雖然這種機率很低,但會不會許海洋在出海的過程中遇難,沒能成功登島?”
“應該不會,來涼州島的航線本就很少,只能透過定期的運船。運船一旦遇到海難就是群體性事件,不可能沒有一點聲響。”陳亮對大部分的卷宗過目不忘,1992年前後確實沒有重大海難的記錄。“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在行船的過程中被船上所有的船員和乘客合謀殺害,而返回夏州時他們集體保持緘默。但這種行為太牽強,在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之前,我們不能按照這個思路來辦案。”
陳亮轉頭看向了羅立強:“喂,你再想想,如果你是他會怎麼做?”
羅立強感到有些不滿:“為什麼是我?難道我的比較符合那種拋妻棄子的負心漢形象嗎?”
“不要多想,只是我和小劉都打著光棍呢,可能只有你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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