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和柚柚的聊天介面。
-今今：我想要試試看。
柚柚是秒回的。
-柚柚：好！（擁抱）
那個越界的人，先由我來做吧。
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我無意識用手指擺弄著衣角：
“江泊周，你記得我嗎？”我空空地吞嚥了一下，抱著一些隱含的期待，“柚柚說我們以前高中是同班同學。”
江泊周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放得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是柚柚和你說的，我們以前是同班同學嗎？”
江泊周似乎在迴避這個問題。
我壓下莫名的情緒，穩著聲音回答：“對的，柚柚記性很好的，不會有錯。”
江泊周的眼睫垂了垂，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大概是不想回答問題了。
我這樣想著，心中莫名有些發澀。
沉默幾秒，江泊周忽然又開了口：
“記得的。”
“嗯？”我錯愕地挑了挑眉。
江泊周沒有看向我，但我看清了他側頰若隱若現的酒窩，車窗外暖黃色的燈光掠過，映得他的臉格外溫柔。
“你那時候很耀眼。”
耀眼，耀眼，耀眼。
這兩個字隨著我的移動而移動，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出現：洗澡時，玻璃上凝出的一層水汽上歪歪扭扭地浮現出水痕，彷彿是“耀眼”兩個字的輪廓；吹頭髮時，吹風機“嗡嗡”的響聲也像是在說著“你很耀眼”，開啟手機，彈窗裡彈出的第一條垃圾廣告寫著“沒想到素顏也能這麼耀眼，全靠這一招”。
……
我果斷關掉手機，撲到床上，撈起床邊放著的充電線，利落乾脆地連線好了手機和插座，順手就要把手機放在小櫃上，手機還沒放下，指尖先觸碰到了絨砂質地的封面。
是沈周的那本日記。
我手上拿著日記，將枕頭墊高，靠在上面，把日記翻到了上次看到的那頁。
2014年11月20日   天氣：雪轉晴
京市今年的雪來得很早，身邊的同學都很興奮，她也很驚喜。
體育課時老師讓大家解散自己隨意活動，她和朋友一起跑來跑去，互相扔雪球，很開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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