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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我依然躺在床上，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擺設，懸掛在對面牆上的電視正播放著午間新聞，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忍不住輕咳幾聲。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時，門口也有了動靜，柚柚拿著一個剛剛洗過的蘋果走進來，手還溼漉漉的。
我坐在床上，柚柚則楞在當場。
寂靜無聲的一陣對視之後，柚柚皺眉癟嘴一整套動作，眼見著就要撒下小淚珠了，她作勢張開雙臂朝我飛撲過來。
我整個人還是發懵的，不過還是配合著接受柚柚的擁抱，她動作又快又急，可真正抱上來時又是相當輕柔，像是害怕毀壞什麼易碎的瓷器。
“今今，你終於醒啦，你知道你昏迷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嗎？”
柚柚嗚咽著，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到我的頸間，是她的眼淚。
“我沒事的。”
緩了一會兒，心中更深的悶脹感不斷提醒著我，我逐漸想起暈倒前得知的一切訊息。
公司！
這個念頭像是在我心口猛然一錘，我急切地向柚柚發問：
“我們家公司怎麼樣，我爸沒事吧？”
我沒記錯的話，我昏迷的這些天，差不多就是公司定好要上市新產品的日期，公司沒辦法如期交出產品，投入的那些資金又打了水漂，那我爸該怎麼辦？他的病怎麼可能經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越想越深，我呼吸急促起來，手上不自覺加力，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抓柚柚的胳膊不放。
柚柚連忙輕撫著我的後背安撫我，擔憂之中更多是茫然的迷惑。
“公司？你們家公司一點事兒都沒有啊，”說著說著，柚柚像想起什麼，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要說有事兒那也是好事兒啊，你看看，你們家和Huira品牌聯合釋出的服裝好評一片啊……”
“和江泊周公司一起釋出的新品嗎……”
我一點點滑動螢幕，仔細看著報道文字。
“你這麼說也沒錯，Huira確實是江泊周創的牌子，還有啊，”柚柚一副憋不住笑的樣子，連著猛拍了我胳膊幾下，“高晏你記得吧，超級好笑，他前兩天特招搖地參加釋出會吹他們公司那個新品，話裡話外還內涵什麼‘某些借鑑者’，結果昨天被曝他們那個新品才是抄襲，上午還直播道歉來著，你早醒來一會兒就看到了，可惜可惜。”
急促的呼吸緩了下來，我漸漸穩定心神，眼睛茫然地盯在一處。
事情似乎，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啊。
因著還沒完全弄清楚，我又打開了一篇新發不久的報道，和一水圍繞公司說事的內容不同，這篇聚焦在設計師身上，報道中間插了張照片，照片裡的女人化著淡妝，頭髮披散著，一身黑色收腰禮服，正微微含笑面向鏡頭。
我遲疑著問了一句：“這是，清然姐？”
楊清然，楊爍冉的親姐姐，我對她也算是熟悉。
楊家是做外貿生意的，但沒什麼“要求孩子必須繼承家業”的說法，楊清然順著喜好學習服裝設計，現在已經是國內很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
我和楊清然見過幾面，她生得明豔，卻並無半點柔媚拖沓，眉眼利落，瞳色偏亮，不笑時帶著幾分冷豔，笑起來又亮得晃眼，整個人的氣質成熟幹練，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很難讓人忘記。
“對啊，就是清然姐，她加入江泊周手下的那個工作室了，是首席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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