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冰涼刺骨，袖子隨著手向上，略微往下褪，露出了一小截手腕。
光是我看到的那一小處，就重重疊疊的有著好幾條陳舊的劃痕，暗色的增生在白淨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我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上頓時像是被紮上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針，一下又一下地刺痛。
她慌亂著就要掙脫，我卻握得更緊了，一把攬過肩膀抱住她，又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齊閔玥瞬間僵住，但手輕輕垂下來，還任由我牽著，手心漸漸變暖。
“你還好嗎？”
她的肩膀開始顫動起來。
柚柚足足在外面待了十多分鐘才回來。
“哎？她這麼快就走了啊，”柚柚在床邊坐下，“我看她好像有急事要找你呢，這麼快就聊完了？”
“嗯。”我把玩著手上小巧的隨身碟，低低應了聲。
這隨身碟還是齊閔玥給的。
“我辭職了，這還得謝謝江泊周幫我，”齊閔玥說著，頭垂下來，自嘲一般笑了一聲，隨即深深嘆息著，“之前在學校舉報的事，是我太傻了，我真以為學校那邊會幫我，沒想到最後讓江泊周被退了學。”
“我沒想過要在調解書上面簽字的，但我媽帶著我，逼我簽了，為了那三萬塊錢，還有承諾給我的在高家公司的工作……”
提到在高家的工作，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後面的話半天也說不出來。
竟然是這樣。
“這個給你，”像是無法再承受，她直接站起來，來回在包裡摸索半天，才掏出那個隨身碟，塞進我手心裡，“裡面有錄音和影片，高晏當時把我手機摔了，但我存了備份，或許，對你有用。”
齊閔玥的話彷彿又在我耳邊過了一遍，我還在低頭思索著，都沒聽見柚柚說了些什麼。
“不是啊，我在問你很重要的事，你發什麼呆啊，”柚柚連著在我眼前擺手，又拍拍我胳膊，見我終於緩過神來，她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江泊周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我如夢初醒一般，把隨身碟收進掌心攥緊，一時之間不知道怎樣解釋。
我低著頭認真擺弄衣角，仔細著措辭：“就，我見到了他喜歡的人，我就覺得，他會不會，只是因為和那個人不會有結果才要和我結婚啊，他會不會覺得我的喜歡是個麻煩，畢竟是我先表白的……”
頭越來越低，心中那種難言的滯澀之感同樣愈演愈烈。
“哈？”柚柚“噌”地一下從床上站起來，眼睛都紅了，“他不是喜歡你嗎？”
我依然低著頭不說話。
“等一下等一下，現在的問題是，你怎麼會覺得你的喜歡是麻煩呢，要是江泊周沒接住你的喜歡，那該傷心的也是他！”
我一下楞住了。
這話，好像在許多年前，也聽柚柚說過。
只不過，那時候柚柚的聲音硬氣得軟乎乎的。
我早就忘了那個一下扔掉我送的小紅花的小男孩兒長什麼樣子，卻還記得柚柚那天穿了條紅豔豔的公主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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