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掉系統商城,看著積分餘額從一萬多銳減到只剩三千,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剩下的積分,我兌換了一瓶“初級洗髓靈泉”和一套藏在特製油紙包裡的“微創手術器械”。
前者能改善這具破敗的身體,後者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夜無話。厚實的棉被和無煙的木炭,讓我久違地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院子裡的一陣喧譁吵醒的。
不是叫罵,而是拳腳到肉的悶響,夾雜著一個女孩壓抑的哭泣和求饒聲。
“小賤蹄子,剛分來就手腳不乾淨,敢偷吃給‘裡頭那位’的供品!打死你個不知規矩的東西!”一個粗嘎的太監嗓音罵罵咧咧。
我披上外衣,推開一條門縫向外看。
院子中央的雪地上,一個穿著單薄灰布宮女服、身形瘦小得像只貓崽的女孩正蜷縮成一團,被兩個昨日跟在劉公公身後的太監拳打腳踢。
女孩懷裡死死護著半個己經髒掉的饅頭,就算被打得渾身發抖,也不肯鬆手。
她就是小桃?
內務府新派來“伺候”我的宮女?
這哪是伺候,分明是送來個替死鬼。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這冷宮裡,死個人比死只螞蟻還尋常。
但很快,我改變了主意。
其中一個太監一腳踹在小桃的後腰上,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滾了兩圈,後腦勺“咚”地一聲磕在了院裡的井沿上。
鮮血瞬間就從她的髮根處滲了出來,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兩個太監似乎也嚇了一跳,對視一眼,罵了句“晦氣”,便悻悻地收了手,啐了口唾沫,轉身走了。
小桃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帶起胸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起伏。
死人對我沒用,但一個能為半個饅頭拼命、又被我救了的活人,或許有用。
我關上門,回到屋裡,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腦海裡,我冷靜地對系統下令:“兌換‘強效止血散’一包,積分-50。”
做完這一切,我才重新開啟門,慢悠悠地走到小桃身邊,蹲下身子。
她眼睫毛上掛著冰霜,臉頰凍得青紫,氣息己經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後腦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再不止血,就算不被凍死,也得失血過多而死。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後用一種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想活嗎?”
她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想活,就聽我的。”我將那一小包止血散的粉末,精準地倒在她的傷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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