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觸感冰冷又粗糙,帶著常年握持兵刃才能磨出的薄繭,像一條毒蛇的信子,在我最脆弱的動脈上緩緩游移。
窒息感並不強烈,壓迫感卻如泰山壓頂,逼得我不得不仰起頭,對上他那雙在月光下亮得駭人的眼睛。
瘋子。這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殺意?
有,但不多。
識海中,系統面板自動彈出的生理資料分析模組上,代表他心率和瞳孔縮放頻率的曲線正以一個極度亢奮的姿態狂飆。
這不是一個劊子手準備行刑前的冷靜,更像是一頭野獸找到了一個足夠有趣的玩具,正興奮地測試著這個玩具到底有多耐玩。
他想看我恐懼,想看我求饒,想看我在他掌心下瑟瑟發抖。
可惜,我最擅長的,就是讓獵人失望。
我的左手依舊維持著被拽起時的姿勢,看上去無力地垂著,右手卻在桌案的掩護下,悄然扣住了他鉗制我的那隻手的手腕。
指尖精準地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靈道穴。
這是控制手部神經的關鍵穴位之一。
“系統,兌換‘微量麻痺毒素’,瞬時起效型,首接作用於指尖。”
【叮!消耗50積分,兌換成功!】
一股微不可察的刺痛感從我指尖傳來。
幾乎在同一瞬間,我毫不猶豫地將那淬了毒的指甲,狠狠刺入他的靈道穴!
蕭玄策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嗜血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絲錯愕。
他卡在我脖子上的力道瞬間鬆懈,整條右臂像是被電流穿過,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就是現在!
我腰腹發力,腳下發狠地一蹬,整個人如同脫兔般向後滑出,瞬間與他拉開了三步之遙的安全距離。
火鍋裡翻滾的紅油湯底,成了我們之間最滾燙的楚河漢界。
站穩後,我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衣領,臉上掛著職業講師般無可挑剔的微笑,彷彿剛才那個命懸一線的人不是我。
“陛下想學哪一課?”我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是《如何馴服一頭不聽話的野獸》,還是……《論花樣作死的一百零八種姿勢》?”
小桃己經嚇得翻了白眼,癱在牆角,徹底失去了聲音。
空氣死寂,只有銅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詭異的對峙敲打著節拍。
蕭玄策緩緩抬起自己那隻微微發麻的右手,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個不起眼的紅點,又抬眼看向我。
出乎我的意料,他臉上沒有半分被冒犯的龍顏大怒,反而在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更深、更冷的笑意。
那雙深淵般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近乎貪婪的、嗜血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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