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院一側傳來幾聲壓低的歡呼。
赫敏看看斯內普，又看看凱撒，把“受熱面積”和“材料狀態”記進羊皮紙邊緣，又在下面畫了兩道線。
“現在，”斯內普揮動魔杖，配方出現在黑板上，“兩人共用一隻坩堝，熬製疥瘡藥水。下課前沒有完成的人，需要提交一份說明，解釋自己是如何浪費整整兩個小時的。”
地下教室立刻忙碌起來。
學生們從材料櫃領取幹蕁麻、蛇牙、帶角鼻涕蟲和豪豬刺。研缽撞擊聲很快連成一片，幾隻坩堝下方也升起了火焰。
凱撒沒有急著把材料全部倒進去。
他先檢查蛇牙的乾燥程度，將它們磨成均勻粉末，又把幹蕁麻切成近似大小。教材只給出了每種材料的數量和基本順序，真正動手以後，同樣的“一份”卻可能有很大區別。
磨得太粗，蛇牙中的成分無法充分釋放；磨得過細，加入藥液以後又容易結成團塊。鼻涕蟲表面殘留的水分、坩堝升溫的速度，也會改變之後的反應。
這些細節並不需要凱撒逐條回憶。
材料落進掌心時，他便能大致判斷應該處理到什麼程度。藥液開始加熱以後，顏色、氣味和表面氣泡的變化也比書中的描述更加首觀。
晉升時提升過的魔藥天賦，首到真正站在坩堝前才完全體現出來。
蛇牙粉分三次加入，藥液逐漸變得清亮。帶角鼻涕蟲入鍋以後，凱撒將火焰壓低，等最後一層渾濁消失，才把坩堝從火上移開。
餘溫仍在繼續推動反應。
他等到翻湧的氣泡變得稀疏，最後加入豪豬刺。
藥液在坩堝裡旋轉，顏色穩定在配方要求的狀態，沒有濺出一滴。
斯內普從長桌間走過。
他先糾正了一名格蘭芬多學生的火候，又用魔杖熄滅另一隻即將冒煙的坩堝。經過凱撒身旁時，他看了一眼藥液，又看向旁邊排列整齊的剩餘材料。
“裝瓶。”
只有一個詞。
他沒有指出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對第一堂魔藥課而言，這已經足夠說明結果。
凱撒取出玻璃瓶，盛入一份藥劑，貼好姓名與日期。周圍幾名斯萊特林學生不斷往這邊看，其中有人桌上的藥水還帶著灰色渾濁，有人的坩堝則在加入豪豬刺後冒出刺鼻白煙。
赫敏也順利完成了藥水。
她的成品顏色正確，只是在處理蛇牙粉時慢了一些。把玻璃瓶交上去以後，她經過凱撒的長桌，看見他的坩堝底部沒有留下雜質。
回到座位後，赫敏把“蛇牙粉分次加入”補在了配方旁邊。
課程結束後，斯內普留下兩瓶成色最好的藥劑作為課堂樣品，其中一瓶屬於凱撒。
當天晚上，凱撒在公共休息室完成變形術作業時，有人在旁邊停了下來。
是昨天早上第一個主動向他打招呼的棕發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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