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清晨,凱撒被包裝紙摩擦的聲音吵醒。
斯萊特林男生寢室裡只剩幾名留校學生,其他床鋪都空著。窗外的黑湖仍是一片昏暗,床尾卻己經多出幾個包裹。
空床的帷幔全都整齊束在床柱旁,平日散落在過道里的箱子也少了大半。遠處有人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含糊地抱怨包裝紙太響,很快又把帷幔拉緊。水波的暗光從圓窗外晃進來,照得幾隻彩色包裹忽明忽暗。
太一站在箱蓋上,正低頭啄一條金色緞帶。它己經把緞帶從包裹上扯下一半,聽見凱撒起身,立即叼著自己的戰利品跳到床柱頂端。
“那個不能吃。”
太一偏過頭,繼續咬緞帶。
緞帶被它扯得越來越長,末端拖過箱蓋,掃下一張禮物卡。凱撒彎腰把卡片撿起來時,太一趁機跳到另一根床柱上,像是己經確定沒人能從它嘴裡奪回東西。
凱撒沒有和它爭,先拆開剩下的禮物。
艾登送了一盒糖羽毛筆,埃利奧特的包裹裡是一瓶不會在低溫下凝住的墨水。格里夫斯家另外寄來一隻裝書用的防潮皮套,附信只有幾句節日問候,沒有再談訂單和賬目。
禮物數量不多,都能派上用場。
糖羽毛筆一共有六支,每支外面的糖霜顏色都不一樣。墨水瓶則被厚毛氈包著,瓶身摸起來仍帶著貓頭鷹長途飛行後的涼意。凱撒試了試防潮皮套的搭扣,把手邊最厚的一本書裝進去,尺寸正好。
寢室另一頭終於有人起床,踩著拖鞋去檢視床尾的禮物。有人收到家裡寄來的新手套,有人拆出一整盒巧克力,甜味很快蓋過了地下寢室原本潮冷的氣息。
凱撒把墨水和皮套放進箱子,拆開糖羽毛筆的封條。太一立刻丟下緞帶,從床柱上落了下來,盯住盒子裡露出的一截糖霜。
“這個也不行。”
渡鴉向前挪了一步。
凱撒從飼料袋裡取出一塊果乾丟過去,太一在半空接住,終於放過了他的聖誕禮物。
格蘭芬多塔樓的聖誕早晨要熱鬧得多。
羅恩套著一件暗紅色毛衣,在床邊拆韋斯萊夫人寄來的軟糖和餡餅。哈利收到的東西堆在被子上,有海格送來的木笛、赫敏寄來的巧克力蛙,還有一件同樣出自韋斯萊夫人之手的手織毛衣。
最後一個包裹沒有署名。
它壓在其他禮物下面,拿起來很輕。外面的紙拆開後,一片銀灰色布料滑進哈利手中,像水一樣從指縫間垂落。
“這是什麼?”
羅恩丟下手裡的包裝紙,湊近摸了一下布料。
“隱形衣。”
他的聲音立刻提高了。
哈利把布料抖開,披到肩上。鏡子裡,他的腦袋和兩隻手還在,脖子以下卻完全消失,只剩寢室另一頭的床柱從本該是身體的位置露出來。
他低頭時什麼也看不見,手掌卻能碰到自己的胸口。
“整件的。”羅恩圍著他轉了一圈,“一點都看不出來。這種東西貴得嚇人,而且大部分用幾年就會失效。”
包裹裡還夾著一張沒有署名的紙條。送禮物的人只說這件東西屬於哈利的父親,如今應該交還給他,並提醒他好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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