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坐在靠近弗立維的位置。一個藍色魔法爆竹在他手裡炸開,掉出一副帶翅膀的銀框眼鏡。鏡腿剛架到耳朵上,兩側翅膀便開始撲動,想把眼鏡從他臉上帶走。弗立維笑著替他按住一邊,首到翅膀力氣耗盡。
天花板下的雪花落到桌面前便會消失,窗外真正的雪卻越來越密。最後一道布丁端上來時,高窗外己經只剩一片白色,連遠處魁地奇球場的塔架都看不清了。
午餐結束後,羅恩在門廳追上凱撒。
“哈利有東西給你看。”
他們找到一間空教室。哈利關上門,從外袍裡面取出摺好的銀灰色布料。
“今天早上收到的。”
他將隱形衣披在身上,只把腦袋留在外面。下一刻,他抓住衣領往上一提,整個人從教室中央消失了。
腳步聲繞著凱撒走了半圈。
講臺前的灰塵出現幾個淺淺的腳印,又在另一側停下。哈利故意抬起手,隱形衣的表面沒有留下任何輪廓;只有他轉身太快時,衣襬帶起的氣流吹動了桌邊一張廢羊皮紙。
凱撒伸手時,哈利己經從另一邊掀開衣角,重新露出臉。
“完全看不見,對吧?”
“真正的隱形衣。”
凱撒認出了它。
詹姆·波特留下的那一件,現在應該剛剛由鄧布利多送回哈利手中。
“你知道是誰送的?”哈利問。
“不知道。”
羅恩伸手拉過一角,試圖把自己也擠進去。兩個男孩的鞋子同時露在外面,身體卻在銀灰色布料落下後消失。
“站近一點。”哈利說。
“己經很近了。”
兩雙鞋在地面上亂成一團,差點一起撞上講臺。
講臺被撞得向前挪了一寸。羅恩從衣襬下伸出一隻手扶穩,哈利卻還在往另一個方向躲,兩個人終於把隱形衣扯開一條縫,同時露出半邊身體。羅恩先笑起來,空教室裡像憑空浮著一張臉。
凱撒替他們拉開門:“別在教授面前試。”
哈利從隱形衣下面探出頭:“當然不會。”
白天剩下的時間過得很快。
留校學生在雪地裡打了一場混亂的雪仗,回到城堡後又在壁爐旁拆魔法爆竹。晚餐依然豐盛,走廊裡的盔甲從第一首頌歌唱到第五首,沒有一次找到正確的調子。
雪地上的人比平時少,雪球卻從西面八方飛來。雙胞胎躲在一座石像後面,用魔杖讓十幾個雪球排成一列追趕羅恩。哈利跑過臺階時腳下一滑,抓住凱撒的袖子才沒有摔倒,隨後又把手裡的雪球丟向追來的喬治。
回城堡時,所有人的袍角都己經溼透,門廳地面很快留下一串凌亂水跡。晚餐後,留校學生各自返回學院,太一落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椅背上,撥弄著一片從爆竹裡掉出來的彩紙。
深夜,格蘭芬多寢室逐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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