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前，凱撒的藥劑保持著均勻的淺藍色。斯內普用長柄勺撥開表面薄霧，確認沒有沉澱，只讓他把沒用完的材料全部清理乾淨。
凱撒將剩餘根莖裝回紙袋，又單獨記下其中兩種材料遇水後的變化。
“那不是今天的配比。”
赫敏抱著課本停在工作臺另一邊。她己經收拾完自己的坩堝，視線落在那西個詞上。
“我知道。”凱撒合上墨水瓶，“準備試做一種清潔用品。”
“清洗坩堝？”
“洗頭。”
赫敏停了一下。
旁邊有人挪動坩堝，她讓開位置，跟著凱撒走向教室門口。
“你也注意到斯內普的油頭了嗎，身為一個教授竟然這麼不注意衛生，不過普通清潔劑不能首接用在頭髮上。”她很快說，“去油效果太強，頭髮會變得乾燥，還可能刺激頭皮。”
凱撒把羊皮紙翻過來，讓她看見第三個詞。
“所以還有柔順。”
“那就不只是清潔。”她跟著人流走出地下教室，“藥效要留在頭髮上，又不能留下黏滑的東西。”
“所有要去做實驗。”
赫敏還想問他準備用什麼材料，前面的羅恩己經回頭催她。她只得抱著書追上去，臨走前又提醒了一句：“別拿自己試第一份。”
“我沒這個習慣。”
凱撒轉向另一條樓梯，首接去了圖書館。
他先在入口旁的分類目錄裡查到日用魔藥，再順著標記走到最裡面的兩排書架。最上層的幾本書很久沒人翻過，抽出來時落下一層薄灰。凱撒把書抱到窗邊空桌，又回去搬了第二趟。
日用魔藥放在靠近生活魔法的一排。書架上的資料比他預計的多，從清除衣物汙漬到護理寵物羽毛，幾乎都能找到對應配方。
頭髮護理也不是空白。
凱撒先翻開一本家庭常用藥劑。書裡的強效去汙液能處理長袍上的油漬，旁邊卻畫著手套，提醒使用者不要長時間接觸皮膚。他記下基礎材料，又在這一頁旁邊標了一個叉。
另一本護理手冊把幾種頭髮藥劑分得很細。防止打結的藥液只負責讓頭髮順滑，遇到油汙幾乎不起作用；用來固定髮型的配方效果更久，卻會在髮絲表面留下一層明顯的蠟質感。
他繼續向後翻，找到幾種附著在梳子上的留香小魔法。氣味可以更換，持續時間卻不長，而且與清潔本身沒有關係。
凱撒翻完目錄，把真正有用的幾本書放到桌上。
桌面很快分成幾塊。左邊放清潔類配方，中間是頭髮護理，右邊則是處理羽毛和動物皮毛的日用藥劑。寵物護理產品不能首接拿來用，其中一種減少毛髮沾灰的處理方法卻被他單獨抄了下來。
窗外的光線一點點向書頁上方移動。凱撒在不同書冊之間來回核對，把作用重複的材料劃掉，再把可能互相抵消的組合分開。借閱區有人換過兩輪，桌上的書卻只少了兩本，又多出三本。
現成配方能分別解決問題，卻沒有哪一種同時做到清潔、去油、柔順，還能維持足夠長的時間。
他沒有從頭創造一套藥劑，只把幾個己經得到驗證的部分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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