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凱撒沒有把裝著洗髮靈的木盒帶進禮堂。
斯萊特林長桌上仍然有人談論昨天的作業。埃利奧特一邊往麵包上抹果醬，一邊解釋自己為什麼把兩種作用相近的材料寫反了，旁邊幾名一年級學生順手翻著課本替他找原句。
凱撒等他說完，問道：“你們誰家裡做魔藥日用品？”
幾個人先後抬起頭。
“你要買什麼？”埃利奧特問。
“不是買。”凱撒切開盤子裡的煎蛋，“需要能夠採購材料、批次生產、裝瓶，還能把東西送進商店的渠道。”
埃利奧特握著餐刀想了想，轉頭看向對面。
“格里夫斯家不就是做這個的？”
艾登·格里夫斯放下杯子。他此前經常和埃利奧特一起坐過來，討論過魔藥作業，也在比賽前問過凱撒擊球手怎麼防守找球手。
格里夫斯家是個名聲不顯的小純血家族，家裡的主要生意就是那間工坊。比起姓氏能帶來多少影響，艾登顯然更熟悉一瓶藥劑從材料變成商品要經過哪些步驟。
“我家有一間工坊。”艾登說，“常用藥膏、護理藥劑和清潔用品都做，但規模不大，只給幾家固定商店供貨。”
“材料自己採購？”
“基礎材料有長期供貨的人。太少見的東西需要另外找。”
“裝瓶和銷售呢？”
“工坊自己裝。賣貨由商店負責，我們按訂單送過去。”艾登看著他，“你想賣什麼？”
凱撒沒有在長桌上談的意思：“飯後說。”
早餐結束，學生陸續趕往教室。凱撒回了一趟斯萊特林寢室，在通往門廳的石階旁追上艾登。
他從木盒裡取出一隻淺藍色小瓶。
“洗髮靈。”
艾登接過瓶子，先看了看藥液是否分層，又拔開軟木塞聞了一下。只有很淡的草木味，沒有日用藥劑常見的刺鼻氣息。
“做什麼用？”
“清潔、去油、柔順。洗完以後能保持一段時間的清爽。”凱撒遞過去一張寫著用量和使用方法的紙，“成分經過皮膚接觸和實際使用測試。”
艾登又晃了晃瓶子。淺藍色藥液貼著玻璃內壁流下，很快恢復平整。
“你想讓我們家來賣？”
“先試用。確認效果以後再談。”
艾登把軟木塞重新壓緊，沒有繼續追問：“我今天寄回去。最快也要幾天才有答覆。”
凱撒點頭，把木盒裡給樣品留出的位置合上。
當天下午，艾登用軟布裹住玻璃瓶，和寫給家裡的信一起塞進小包裹。他在貓頭鷹塔樓稱過重量，又多付了幾枚納特，要求送信的灰色貓頭鷹不要把包裹丟進門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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