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接過信。
格里夫斯家最初只把它當成艾登同學送來的試用品。艾登的母親與姐姐分別使用，第二天頭髮仍然保持清爽，梳理時也沒有出現乾澀。確認效果以後，他父親才把剩餘洗髮靈帶進工坊，檢查沉澱、氣味和接觸皮膚後的變化。
信的後半段提出兩種選擇。
一次性買下完整配方，或者由雙方合作生產。
凱撒看完，把羊皮紙折回原樣。
“配方不賣。”
艾登並不意外：“那你想怎麼合作？”
“你們負責生產和銷售，我拿分成。”
“我不能替家裡做決定，我要寫信回去問問。”
“那就有了決定再聊這個話題。”
艾登從書包裡取出一張空白羊皮紙。凱撒只寫了幾行，把自己不出售配方、由格里夫斯家負責把洗髮靈做出來並賣出去的意思說清楚。
第二封回信來得更快。格里夫斯家願意合作，但希望先扣掉材料與工坊的花費，再從剩餘收益裡分給凱撒。
凱撒在回信裡改成實際銷售額的兩成。
信又往返了一次，格里夫斯家最終接受。雙方同時確認，核心配方只能用於工坊生產，不能向外洩露。
凱撒回到有求必應屋，取出正式配方與實驗記錄。他沒有把所有淘汰過程送出去，只將穩定生產所需的材料處理、熬製順序和成品判斷標準重新整理在一卷羊皮紙上。
顏色、氣味、黏度，以及藥液冷卻後是否分層，都有對應的檢查方法。
整理完成的配方被裝進封口的硬紙筒。凱撒又取出一瓶留存樣品，作為工坊第一批成品的對照。
艾登接過紙筒和樣品時，先確認火漆完整，才一起放進加了緩衝咒的包裹。
“我父親會親自收。”他說，“第一批做出來以後，他們會留一瓶和這個對照。”
艾登把包裹交給一隻灰色貓頭鷹，等它飛出塔樓視窗，才把收據摺好塞進口袋。
兩人下樓時，他走到轉角又回頭望了一眼。
“我父親平時很少認真看我寄回去的學校瑣事。”艾登扶著旋轉樓梯的欄杆，這星期己經連著回了好幾封。”
“這次需要他親自決定。”凱撒說。
“我知道。”艾登把口袋裡的收據壓平，“我姐姐還在信裡問，工坊做出第一批以後，能不能先給她留一瓶。我母親讓她等正式成品。”
走到下一層，艾登才翻開夾在臂彎裡的變形術課本。
“下午要交的論文，你寫完了？”
“還沒有。”
“我就知道。”艾登把自己折了角的那一頁遞過去，“麥格要求解釋轉換以後為什麼還會留下木紋。我寫到這裡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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