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夫斯家沒有首接把第一鍋洗髮靈送進商店。
工坊完成生產後，先寄了一瓶到霍格沃茨。凱撒把它和自己留下的樣品並排放在有求必應屋的桌上，顏色、氣味和黏度都沒有明顯差別，靜置一晚也沒有出現分層。
格里夫斯家的瓶子底部多了一張批次標籤，軟木塞外面封著工坊火漆。凱撒拆開以後，先將兩瓶藥液分別倒進透明量杯。液麵落下的速度一致，杯底也沒有未溶解的細小顆粒。
他用相同的頭髮樣品又做了一次清洗。兩束頭髮晾乾後都能順利梳開，格里夫斯家的成品沒有因為放大產量改變效果。
凱撒在回信上寫下可以出售，又把批次標籤貼到檢驗記錄旁邊。工坊寄來的瓶子留作這一批的對照，自己的樣品重新收進櫃子。
第一批洗髮靈隨後被送進三家與格里夫斯家長期合作的商店。
沒有廣告，也沒有人在對角巷門口排隊。商店只把它放到原有的護理藥劑旁邊，最先購買的也是平時就會在這些櫃檯挑選日用品的巫師家庭。
最初幾天，銷量並不起眼。
等第一批顧客實際使用以後，詢問才逐漸多起來。有人回來確認能否長期使用，也有人替家中其他成員再買一瓶。三家商店先後寄來追加訂單，數量都不算大，只要求格里夫斯家在下一次正常送貨時多帶一批。
其中一家商店特意抄回兩條顧客留言。一名經常接觸坩堝蒸汽的女巫說，頭髮到第二天仍然沒有重新貼在一起；另一名顧客覺得草木氣味太淡，詢問以後會不會增加其他香味。格里夫斯家只記錄下來，沒有立刻改動配方。
這些訊息跟著第一份月度賬目一起送到霍格沃茨。
早餐時，一隻棕色貓頭鷹抓著信封落到艾登面前，腿上還掛著一個施過縮小咒的錢袋。艾登取下兩樣東西，掃過信封背面的家族火漆，首接推到凱撒手邊。
“第一筆。”
“都賣完了？”凱撒問。
“沒有。”艾登說，“三家店裡都還剩一些，只是賣出去的數量己經夠結算。追加訂單也是跟下一次送貨一起走。”
周圍還有學生在吃早餐，凱撒沒有當場開啟錢袋，只拆開賬目。
羊皮紙上列著第一批實際完成的數量、三家商店分別拿走多少、目前賣出多少，以及己經確認的追加訂單。沒有誇張的評價，最後一行是本月應付給凱撒的分成。
三十六金加隆。
“我父親說，第二批會多做一些。”艾登壓低聲音，“不會一下翻幾倍。工坊先看下一批還能不能保持一樣的效果。”
“按現在的方式來。”凱撒把賬目摺好，“生產中有任何變化，先寄樣品給我。確認以後再賣。”
艾登點頭，拿起課本：“還有別的？”
“沒有。”
兩人隨著離開禮堂的人群各自去上課，沒有站在長桌旁繼續討論貨架和訂單。
晚上回到寢室，凱撒才解除錢袋上的縮小咒。
三十六枚金加隆落在鋪開的布上，碰撞聲在石牆間格外清楚。他按照賬目重新數了一遍，數量沒有問題。
金幣被分成三疊，每疊十枚，餘下六枚單獨放在旁邊。凱撒把賬目上的銷售額與兩成分成重新核對，又從抽屜裡取出平時裝日常開銷的錢袋，放到布的另一側，沒有把兩邊混在一起。
他抽出半張羊皮紙，照著最近記下的書名和材料缺口估了一遍花費。暑假購買二手魔法書和實驗材料時，多添一樣東西，往往就要從清單上劃掉另一樣。這次幾項都寫下來，紙上的數字仍沒有超過三十六。
凱撒把預計花費圈起，將新收到的加隆單獨裝進另一隻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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