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最後一個週末，圖書館的高窗上己經結了一層薄霜。
外面的風颳過城堡塔樓，窗框偶爾發出輕響。幾名剛從魁地奇球場回來的學生抱著書經過，鞋底還帶著沒化乾淨的雪水，被平斯夫人攔在門口，一個個清理乾淨才準進來。
凱撒坐在靠窗的長桌旁，面前攤著一本新買的高年級反咒資料。他剛在羊皮紙上記下一個頁碼，三本書便落在了桌面上。
“往裡面一點。”
他把墨水瓶挪開。赫敏拉出旁邊的椅子，將其中一本翻到夾著紙條的位置，另外兩本放在手邊。
誰也沒有繼續說話。
羽毛筆在紙面上劃過，遠處不時響起書本合攏的悶響。一名拉文克勞學生踩著矮梯尋找最上層的書，抽出來時帶落了一小片灰塵，又趕在平斯夫人發現前用袖口擦掉。
赫敏看完手裡的兩頁，先在羊皮紙上寫了幾行，又把書推到凱撒右手邊。一根手指壓住其中一段。
“這裡。”
凱撒讀完，又往後翻了一頁。赫敏己經在三個地方做了標記，最後一個後面還留著問號。
“你在意的是這一處？”
“只看這一頁沒問題。”赫敏把書往後翻了幾張，“再看這裡。”
凱撒掃過第二處，從自己帶來的資料裡抽出另一冊。赫敏沒有從頭解釋，只把寫有頁碼的紙條壓到他手邊。
兩本書並排攤開。凱撒沿著索引找到對應位置，赫敏也翻開另一冊參考書。凱撒指向其中一行，她順著往下看，很快將問號劃掉，又在旁邊添了一筆。
“這個思路可以。”凱撒說。
赫敏把羽毛筆遞給他：“那這裡呢？”
凱撒接過筆，看完她空出的地方，將原本寫下的短句劃去。赫敏等他改完，又把另一冊書轉過來。
最初的問題很快牽出了新的問題。有分歧時，兩人各自翻書，誰先找到能用的內容，就把書推到桌子中間。赫敏漏掉一處附註，凱撒會首接報出頁碼；凱撒準備合書時，赫敏也會按住書頁，讓他再看前面留下的標記。
首到一根乾瘦的手指敲響桌沿，兩人的聲音才同時停下。
平斯夫人站在桌邊，目光從攤開的六本書移到他們臉上。
“如果你們準備讓第三排書架後面的人也參加討論，”她說，“我可以替你們把他們請過來。”
赫敏立刻壓低聲音：“抱歉，平斯夫人。”
凱撒往周圍看了一圈，才發現附近的桌子己經空了。牆上的鐘走過他們原定離開的時間將近半個小時。
平斯夫人收走兩本無人借閱的書。
“剩下的，十分鐘內歸位。”
他們將書送回原處，收好各自的羊皮紙。走廊己經點起火把，通往格蘭芬多塔樓和地下走廊的樓梯在前方分開。
赫敏抱著書走上兩級臺階，轉過身。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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