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伯破殼後的第二週，海格的小屋己經變了樣。
凱撒跟著哈利三人走進屋裡，先看見的是門板背面那片焦黑。原本擺在壁爐旁的矮桌被挪到了牆角，兩條桌腿上佈滿咬痕。窗下豎著一圈臨時釘起來的木板，其中有三塊己經斷裂，只能靠外面加上的鐵條勉強固定。
空氣裡混著硫黃、生肉和木頭燒焦後的味道。
一隻裝過雞肉的木桶倒在地上，桶沿被啃掉了半圈。牙牙縮在桌子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任憑哈利怎麼招呼也不肯出來。
“它又長大了。”羅恩站在門邊，沒有急著往裡走。
兩週前還能被海格捧在手裡的諾伯，如今身體己經長到接近牙牙大小。黑色鱗片不再帶著剛破殼時的溼潤感，脊背上的尖刺明顯粗硬了許多。它趴在木板圍欄裡，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尾巴卻一首煩躁地掃動地面。
每掃一下，附近的空木盆便跟著移動一點。
“長得好吧？”海格提著半桶生雞肉，語氣裡全是驕傲，“胃口也越來越好了。今天早上剛吃完一整隻雞。”
諾伯聽見木桶的動靜，立即從圍欄裡爬起來。它用前爪扒住木板，腦袋越過鐵條，朝海格手裡的雞肉發出急促的低叫。
“你說的一整隻雞，是多久以前？”赫敏問。
“不到兩個鐘頭。”
海格抓起一塊帶骨頭的肉扔過去。諾伯在半空咬住，仰起腦袋吞了下去，尖牙碰斷雞骨時發出清楚的碎裂聲。
凱撒己經走到圍欄側面。
他沒有再像諾伯剛出生時那樣伸手，而是隔著鐵條觀察它的翅膀和脊背。短短兩週，翼骨己經伸長了將近一倍，翅膀完全張開後足以掃到兩側木板。幾片靠近頸部的鱗片上還有淺色舊痕，應該是不斷撞擊圍欄留下的。
“它試過飛了？”
“昨天撲起來一次。”海格立刻來了精神，“從窩裡一首飛到屋頂，差點撞上橫樑。第一次就能飛那麼高！”
凱撒抬頭。
橫樑下面多出了一大片燒焦的痕跡，旁邊還掛著幾根被火燎卷的乾草。
“落地怎麼樣？”
“撞翻了兩把椅子。”哈利替海格回答。
“那是地方太小。”海格說，“要是在外面，它肯定能落得很好。”
“所以你準備讓它去外面飛？”赫敏立即問。
海格抓肉的動作慢了一些。
“現在還不行。被人看見多麻煩。”
凱撒看著諾伯在圍欄裡轉身。它的尾巴撞上木板，剛補好的鐵條發出一聲悶響。
這麼大的增長速度，普通房間根本撐不了多久。
“挪威脊背龍成年以後要多大的活動範圍？”凱撒問。
“山谷。”海格回答得毫不猶豫，“最好有巖洞，還得有足夠高的地方讓它們往下俯衝。要是養羅馬尼亞長角龍，巖壁也得結實，那對角能把普通石頭都撞開。還有中國火球龍，它們更喜歡開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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