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月：“哪有你這樣的丫頭，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把你賣給葛家算了。”一邊翻開扉頁，“公子榜第一怎麼沒畫像？”
冷瑤：“我也是聽說啊，這第一是某個將軍長子，人稱什麼‘巍峨若玉山，神識沈敏，風宇條暢’，反正就是天上有地上無，人間難得幾回聞。”
虞月露出一副，說的跟你見過一樣的眼神。
冷瑤繼續：“關鍵是年紀輕輕就立下不世軍功，這可不得了。本來說要來的，可惜好像有事絆住了，這次不來了。”
“怎麼背藥理的時候不見你舌燦蓮花。”虞月歪在靠墊上繼續翻書，“這第二又是誰？怎麼頭上還長角？”
冷瑤氣鼓鼓：“你愛聽不聽，不說了。”
虞月：“人不大脾氣不小。”說著就彈了一點藥粉到冷瑤鼻尖，她連打噴嚏，嚷著再也不幫她打聽，摔出門去。
虞月輕釦著唇舌，鬆了鬆肩骨，輕哼一聲，迫不及待等天亮。
次日，沐浴焚香，上大堂點名聽訓。
“瑯琊王氏，上前聽訓。”
“巫族魏氏，上前聽訓。”
“劍宗林氏，上前聽訓。”
一排排叫過去，夫子依次贈言。
“綏山葛氏，上前聽訓。”
“喜雨難求，沛然可御。百年來歸，家訓賢媛。望你善用水德、以饗生靈。”
葛清霜謝過夫子退下。
頭天試藥沒試出究竟的虞月，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好，這下更像是催眠曲了。
“藥族虞氏，上前聽訓。”
二哥程澄壓低聲音咳了五六聲，一個手肘過去，差點沒把虞月抵地上，兩人連忙起身、拱手、答禮。
“海內蒼生，上醫醫國。代毓名賢，不忘大義。望你二子皆有所成。”夫子說畢，沾了一縷露水祈福在他們額頭，虞月徹底激靈醒了。
虞月才落座，周圍的子弟就細聲招呼：“兄臺怎麼稱呼？”
虞月指了指自己：“我？在下虞月。”
“哪個月？”那人問。
“山嶽的嶽。”虞月客氣道。
“可有表字？”又有人問。
“沒、沒呢。”虞月心虛道。女子沒有表字，她後悔沒有早早給自己取一個威風凜凜的字號。
“長乘敖氏，上前聽訓。”
虞月還沒有退下，只見姍姍來遲的敖抗，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嗅到了他身上的海葵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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