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月快要徹底暈過去的一瞬間,感到柳暗花明,有光,有水聲,手觸到石頭,還有一些絨絨草,他帶她上岸了?剛剛分明是往水底方向行進。
她來不及脫下頭罩,那把劍居高臨下直抵她的喉嚨。
“誰派你來的?”阮楓道。
虞月想脫下頭罩解釋,她快憋死了。
“最好別動。”阮楓長劍鋒利,在深半分就要刺入喉嚨。
她指手畫腳比劃,搖搖手錶示自己身上沒武器,又指了指旁邊的死冉遺魚,指了指自己。阮楓困惑,一把扯下她的頭罩。
虞月驟然吸入冷冽的空氣,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阮楓看到她楞住了,先是盡力辨認,又是驚異,輕聲喚道:“虞嶽?”
虞月使勁點頭,阮楓收起見性,急忙蹲下檢查。
“傷著沒有?”阮楓問。
努力止住咳嗽的虞月淚眼朦朧的看著阮楓。
“楓兄,見著你太好了!”虞月帶著顫音,一把握住阮楓的手,完全忘了自己這身女裝扮相。
阮楓身子一下便僵住了,虞月自顧自說起來:“我真的,再也不下水了。”說完一抹嗆出來的眼淚。
“對了,你怎麼在這兒?這是哪兒?我明明記得在水底,怎麼那麼快就上岸了?”虞月連還發問。
她還沒跟阮楓示過好,不過就是借琴之交,還隔著一層顧霆的關係,實在說不上多熟。但患難之中,不相干的人都能多添幾分依賴,何況還是認識的人。
“你為何作此裝束?”阮楓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啊?”虞月回憶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坐起來笑道:“我們祭神呢,得穿女裝。怎麼樣,喜慶嗎?”
“好看。”阮楓道。
說話間她將自己的髮髻拆了,擠幹水就這麼散著,草草擦掉臉上的脂粉。不搓還好,一搓臉更紅了。阮楓喉頭滾動了一下,低下頭不去看她,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冷不冷,我給你身衣服換。”阮楓看她在發抖,“我剛剛將你當做刺客了,抱歉。”
虞月道:“每次見你都差點沒命,我都習慣了。”
阮楓略微沈吟:“這裡是水雲間。先生年輕時曾來西岷,覓得這個地方避世用。那日同你分開後,我與阮先生遭到一夥人追殺,不得已避走此處。先生他受傷了,只能先等先生傷好些再想辦法。”
虞月:“你是說阮府的主人?他傷的重嗎?帶我去看看。”
阮楓:“無大礙。本來,我想處理了這些事務,順道來看看你。”
虞月環顧左右,此處居然真的存在。她一邊感慨“古人誠不欺我”,一邊欣賞洞底的風景,芳草鮮美,阡陌縱橫,中央還有一處冒著煙的白潭。
阮楓帶他來到一處石室中,從木箱行囊中拿出一套整潔衣衫,示意她換上。
“你不介意的話……”阮楓道。
“多謝。”虞月見阮楓不轉身,接著問,“你這是要看著我更衣嗎?”
阮楓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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