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水戰
“你不是擅長醫術嗎，我給你個發揮的機會。”敖抗笑的很收斂。
虞月餐風露宿灰頭土臉，千里迢迢捱揍受凍，終於成功成為了——敵人的軍醫！
“在這要怎麼樣都隨你，跑得出去算你贏。”敖抗將她丟在營帳內，隨她怎麼鬧騰都不為所動。
虞月心裡咒罵，當初就不該救他！
葛清霜這邊從水裡出來找不到虞月可急壞了，她潛入水中，發現了東澤國在水底結的鐵索網，卻破解不了，出來又不見了虞月，一路沿途找著，不知不覺已往下游潛了數里路。
原來蟾蘇河主幹從大齊流入東澤境內，幾十裡後便向南繞了一個大彎，折出了東澤國境，注入南邊的丹霖海。由於東澤地形平坦，儘管此段河道不長，蟾蘇河卻在東澤分出眾多支流。千百年來，東澤人以水為生，興修河渠，造成了東澤水網交錯縱橫的水鄉地形。阮楓正是利用這一點來佈置他的奇兵的。
他假意將兩萬武衛兵營布在蟾蘇河上游，並時不時放出漂下的船板木料，讓敵人探得上游似乎正在快速集結兵力，營造船隻，他將這一部偽裝成主力吸引對手防禦重心向西北集結。實則暗中令顧霆帶領了幾千精兵埋伏在蟾蘇河下游，利用風角之術藏匿，從蟾蘇河下游潛行逆流而上，奇襲佔領東澤防禦中樞，以打亂東澤內部防禦部署。而他自己則計劃帶領精銳騎兵，從陸路衝關突圍，長驅直入，直撲東澤都城。
他的作戰計劃有很大風險，百年來，對東澤作戰之人極少這麼用兵，尤其是在冬天，水下潛流要面對著刺骨嚴寒，幾乎無法實現。但也正因為是初冬，敵人對潛流戰術會掉以輕心，阮楓用顧霆的風角術為輔，才能有奇效。這仗既然必須打，他不得不博。
此時顧霆在距離蟾蘇河十里外的下游營帳內，給士兵們講此戰的要訣：“開戰在即，這段時間的演練你們務必要完全熟悉，東澤水網密佈，敵軍也一貫擅長水上作戰，我們的戰鬥務必要速決，儘快進入東澤腹地。如遇水中纏鬥，記住絕地無留、死地則戰。”
“要是對方水下有埋伏，我們該怎麼辦？”有士兵大膽提問。
“怎麼辦，很好，那就拼啊，拖住一個是一個。”顧霆道，“你們也不要太高估敵人，再熟水性也是人。還能在水裡給你埋伏水妖嗎？”
本來嚴肅的校場鬨然大笑起來，有人道：“要是真有水妖也好，黃泉路上不孤單！”
“我說你們都給我嚴肅點！”顧霆沈思片刻，“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聽說涼海有魚人，只不過離此甚遠，如果真遇到，那就只能拼了。但一般來說這些妖物是不敢摻和人間戰事的，否則觸犯六界契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顧霆又講了一遍在水下結界中行進的要點，並潛入水中做了個示範。顧霆他下去了很久，都不見動靜，士兵們猶豫著要不要去撈。
突然間，顧霆竄出水面，耳朵紅到脖子根，身後跟著誤打誤撞闖入的葛清霜。
“水、水妖？”士兵指著葛清霜道。
“這是什麼風水寶地，老天快賜我一個吧。”
顧霆揮了揮手讓士兵就地解散，領著葛清霜去軍帳見阮楓。
葛清霜把情況一描述，本來想繼續蟄伏的阮楓，得知敵軍已經有所動作，馬上召集部屬安排作戰，不能再給對手時間準備了。
第二日晚，大齊三軍齊發。首先是上游大軍順流直進，他們趁夜色掩護，先發二十條大船為先鋒，浩浩蕩蕩向東澤境內駛來。不出阮楓所料，正面強攻必遭阻擊，只見這二十條船行至江心被鐵索所阻，緊接著東澤軍的城塞中喊殺聲四起，霎時間火炮齊發、巨弩怒射、萬箭如雨，二十條戰船不久就被打得千瘡百孔，七歪八倒毀在江心。
阮楓並未驚慌，他知道敵軍防禦頑強，因此先鋒船隻甲板上立的多是溼草結成的披掛假人，這些大船隻是阮楓為了減少傷亡，爭取時間，用以迷惑和消耗敵軍的佯攻。
齊軍的第二波進攻是中型船隻，它們吃水淺，不會被江中鐵索阻攔，又能相對靈活地借用停在江心大船的掩護，躲避兩岸要塞的弩箭。儘管如此，這些軍士也是九死一生，阮楓只希望他們能儘量少些傷亡。
與此同時，顧霆率領的潛流軍，正在下游河底，悄悄朝東澤腹地開拔。
顧霆不願葛清霜涉險，清霜沒有任何作戰經驗，上了戰場只會更加危險。但葛清霜堅持要參戰，她說若是步戰，自己絕不逞強，但水中潛流，她一定能派上用場。顧霆一時感慨，怎麼看清霜怎麼順眼，可惜遇上她就語塞，平時滔滔不絕的顧大少爺，乖順的像只小忠犬。
上游江面戰局似乎較為順利，阮楓心頭正為此而慶幸，忽然東澤關塞中無數火箭照亮了夜空，江面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原來東澤守軍見弩箭失效，改用火油防禦。他們用投石機將裝滿火油的罈子砸向大齊船隊後，改用傾盆火箭引燃江面。那些中型船隻船舷太低，又缺少防禦，抵擋不了如此嚴峻的火勢。一時間，江面上碰撞聲、慘叫聲、落水聲不絕於耳。
漆黑的的水天被燒的紅彤彤一片，戰火和廝殺讓阮楓坐立難安，他看了看時計，估算顧霆已經潛入東澤，知道不能再等了，親自率領騎兵從陸上向關口發起了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