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澤國將領正在為蟾蘇河的戰情高興的時候,顧霆率領的一千潛流精兵,忽然從他們身後殺了出來。東澤國小,兵力大部已在上游前線,加之守軍又掉以輕心,根本沒料到顧霆會暗渡陳倉。兩軍才交接不久,東澤兵便被殺得丟盔棄甲,顧霆佔據了防禦關卡,東澤國防守被完全破壞,為阮楓騎兵突進打開了缺口。
東澤的守軍發現內部防線被攻破,急忙調集守軍反撲。雖然顧霆和清霜各用奇門遁甲,但這邊敖抗也使出了他的龍焱之力,暗紅的霹靂紋在戰場上穿梭,噬咬著戰場上計程車兵。一天的你爭我奪之後,雙方均有死傷,兩軍漸成相持之勢。東澤的後援漸漸跟不上了,只能以殘兵圍住關卡,卻無法再發動進攻。傍晚時分,交戰的兩軍漸漸疲乏,各自按兵不動,等待出現新的轉機。
虞月隨敖抗來到這裡,她五感遠超常人,未到陣前便遠遠看見了清霜,心中鬆了一口氣,只要能活著就好。
東澤國士兵也好不容易喘口氣,想起敖抗來咬牙切齒,敖抗以龍焱之力佈陣,威力雖大,但龍焱在戰場上可不會認人,不光吞噬灼燒敵人,對東澤自己人也一樣,簡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吳中有歌謠“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真沒唱錯,這敖抗可真不是東西。
顧霆站穩,手臂涓涓滴著血:“敖抗,你既助東澤殺我同袍,我們一同進學的情誼今日也到此為止。不過也別高興的太早,與其在這裡跟我胡攪蠻纏,不如去看看你們國君的命還在不在。”
東澤將領聞言大驚,他們早就聽聞阮楓雁蕩軍厲害,心中正為遠方戰局忐忑。阮楓突破防禦後並未來與顧霆會師一處,他們本以為是上游守軍拖住了雁蕩軍,但其實阮楓根本無意糾纏,鐵騎已經直奔東澤城而去。如不回援東澤城,只怕君主不保。
“他的命在不在與我何干。”敖抗道。
“豈有此理,你既與東澤有約,怎能說出這等背信棄義的話!”東澤國將領怒斥。
延阻齊軍的目的已經達成,他龍焱之力也耗的差不多,再拖下去龍焱陣難以維持,若阮楓回師,這裡便腹背受敵。可惜蠢將軍當他是好使的利器,有用之不竭的神力。
“答應你們的,我已經做到,東澤國君救與不救,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他說罷便抓起虞月離開。
“她沒死,你高興嗎?”敖抗轉頭問虞月。
虞月不答。她見敖抗舉動,捉摸不透他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這邊阮楓率雁蕩精騎一路突進,已殺到東澤城下,東澤國君不料一天之間,戰局竟發生如此變化,他急忙命人將長平公主綁來做人質,卻被告知公主不見人影。東澤國君無奈,為爭取時間,忙遣使者到陣前找阮楓議和。
“齊國皇帝暴虐成性,無故興兵伐我東澤,必為天下百姓唾棄。將軍年少英雄,卻不辨明主,為虎作倀,今日以不義之兵屠我生民,乃是以一世英名為代價,圓老賊狼子野心,何其可悲。為將軍計,請即刻止戈勒馬,不要落了奸人圈套。”議和使者道。
來使見阮楓不為所動,又說:“阮將軍須知狡兔死走狗烹,寶劍越是鋒利,越為人所忌憚,且看你國皇帝明日鋒刃又指向誰?我東澤雖小,但決不屈從暴虐之主,即便你攻破這東澤城,也休想輕易奴役東澤百姓。”
阮楓聽他說得煩了,大聲駁斥:“我齊國將士豈是你能離間,回去告訴你國君主,若立馬開門來降,我還可留你們一條性命,這才是拯救東澤百姓的最好方法,否則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敖抗帶著虞月回到東澤城,她在城樓隱約看到阮楓正在陣前與東澤使者談判,看到阮楓無恙,心中大石落地。
“楓兄,楓兄!”虞月揮手。
隔太遠,阮楓是聽不到的。
虞月將不見了明月珠只剩下金銀錯的手鍊取下來,綁在箭矢上,用盡力氣往阮楓的方向空地射去,“咻”的一聲,馬蹄前後踢踏,阮楓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嘖,還敢來這套。”
他一把接過箭矢,看到熟悉的手鍊,立刻明白這一箭與虞月有關。虞嶽要害他?還是何意?他回頭望向城牆,尋找虞月身影,心想:“老天爺啊,她被捉去了?還是已經投敵?”
阮楓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又想:“知道他和虞嶽交情的人不多,就談不上用她來做人質。最壞的打算,虞嶽投敵了,原因是什麼?這事得秘密的做,人得秘密的保住,不然回國就說不清了。”
阮楓楞住的這片刻,在虞月看來就是無動於衷,她一時無法斷定阮楓是否認出,要再喊卻被敖抗從背後捂住了嘴。
“噓,別輕舉妄動。”敖抗道。
阮楓收好虞月的手鍊,想定了攻城計策,不能拖得太久,三日之內他必須拿下東澤城。
敖抗計策失敗,便拽著虞月從東北城門離開了東澤城。他必須馬上回到龍宮,因為干預了人間戰事,已經違背了六界契定,儘管他天賦異稟,卻仍會遭到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