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阮楓就揮動鐵劍示範起來。只見他手腕轉挪,鐵劍竟如黏在手上一樣輕巧,捲起周圍落葉,縈繞在劍身,最後從容刺出去,落葉便如鉚入隼,牢牢釘入遠處木樁上,成一線排列。
他使用一招報一句劍式:“遠山長。”
阮楓突然加快速度,在虞月不注意之際,向她刺來,虞月連忙舉起大刀相抵,阮楓卻將劍氣凝於劍刃上,虞月把全副身心都用在阻擊劍端的勁力,忽視了阮楓另一隻手的動作,他貼著虞月身側劃過的時候,拔下她的簪子甩向上空一劈為二,斷簪從她兩耳旁穿過,釘在身後的木樁上。
“雲山亂。”
“等等等等……”虞月沒看清,被瞬息即逝的危險招數驚住。
“怎麼了?”阮楓停下,收住了劍氣,“壞了你的簪子,我一會兒削一隻賠你。”
虞月想著,即便知道阮楓不會傷她,但那木簪稍微有點偏差,她兩隻耳朵或眼睛立馬就沒了,不由後怕。
阮楓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真生氣了:“是不是太難了?換個簡單的?本來還有一招未教,三招連使威力更甚。”
虞月木訥的嗯嗯答著,學著阮楓的劍法卻不得要門,阮楓也不急在旁邊一點點糾正。到了午飯時間,虞月第一招都沒有學會,不由得心浮氣躁。
“別急,這不是一時三刻能學會的,先吃飯。”阮楓安慰道。
“不行,我一定要把葉子釘進去。”虞月不服輸。
阮楓見她不放棄,撿起一片葉子,塞到她手裡,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到木樁前:“來,釘。”
虞月哈哈大笑,阮楓在旁縱容的望著她。
在遠處的顧霆看到這樣的景象,心裡一百個“操”。楓哥沒毛病吧?楓哥以前教我劍,學不會只會給個嫌棄的眼神唾棄我。他他他竟然教虞嶽練劍,還貼在一起手把手教?不行不行,我要瞎了,是假象吧,一定是假象吧,他明明跟我說沒什麼的。
顧霆直到晚上同士兵們吃飯的時候都沒能回過神,別人拍他一下,他立馬彈起來,戒備的看著對方,看每個對他笑的男人都覺得“搞不好對自己有意思”。
這時阮楓和虞月並排走來,阮楓轉道去了伙房,虞月疲憊地朝長桌前湊過來。
虞月在長桌前擠了擠,兩邊的人很自覺的壓縮了空間,給她騰出一小塊位置。她回味著剛剛阮楓教她的招式,旁人叫她也沒聽見。眾人見這活寶有點心不在焉,都覺得稀奇,便拿她打起趣來:“受了什麼打擊?跟哥兒幾個說說。”
“該不是在東澤看上哪家姑娘,犯相思病了吧?”
“多大點事兒,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天涯何處無芳草!”
“真給我們說準了?誰那麼不長眼,連小虞這人才都看不上?”
“光棍兒沒啥可怕的,你看我孃胎裡出來就沒嘗過女人啥味兒,不照樣活得好好的,別自卑,打起精神!”
“實在不行,把小王‘賜’給你,小王說兵營裡呆久了看誰都眉清目秀,我看小虞你符合他的標準。哈哈哈哈哈。”小王從隔壁桌跳過來,錘了口無遮攔的人一錠子,警告他別胡說。
漢子多的地方,開玩笑沒下限,虞月見他們越說越過分,不悅地答道:“說什麼呢,我才不喜歡男人,我也不喜歡男的喜歡我,你們別亂拿我開涮啊。”
阮楓還沒有從灶棚出去,冷不丁聽到虞月一句“我不喜歡男人!”如冷水當頭潑下,將他激得魂不附體。
——果然,一點可能都沒有。
顧霆吃完了飯,終於鼓起勇氣準備找阮楓談談,他讓阮楓跟著自己來。虞月見人陸續走了,想繼續請教下阮楓最後那招“曉山青”的訣竅,卻看到顧霆在暗處同阮楓說話。她本想大大方方走過去打招呼,還沒走近,聽到阮楓道:“少管閒事,顧大少爺,你甭操一些娘們唧唧的心,我有喜歡的人了。”
虞月聽到阮楓說有喜歡的人了?她趕緊躲起來。
顧霆卻不依不饒:“我是無權干涉你交友。只是,他是男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那些兵會服你嗎?還會把你當一尊神嗎?他們會在背後笑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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