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交易的代價
“我想要你的血，我們做好約定的，每四天給我提供一次你的血。”裡希特微微偏頭，血唇下的尖牙若隱若現，細長的眼尾直勾勾盯著她，像聖經裡蠱惑人心的惡魔。
不對，他本來就是惡魔，是被上帝詛咒的該隱的後代。
不知為何，聽到他吸血的要求時，佐拉隱隱鬆了一口氣，竟然覺得幸好他沒有提出更無理的事情。
她都快習慣為了應付他，和他時不時爭辯的苦惱了。
“好，那你稍等。”
佐拉轉身要出去，裡希特幾乎是閃現在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不用這麼麻煩。”他勾唇一笑，低下腦袋湊近她的脖頸，結果被佐拉狠狠一推，沒有防備地摔倒在床上。
“唔！你這個女人，又推我！”倒下的動作重重地壓到了他的傷口，裡希特痛苦地悶哼一聲，白色的繃帶逐漸滲出鮮豔的血跡來。
“對不起啊，”佐拉沒有真情地道歉一聲，“可我也沒答應給你直接吸血，萬一你把我的血吸乾了怎麼辦？你稍等哈。”
她離開了，半小時後，她走進來，端著一碗血，手臂處包紮著厚厚的繃帶。
裡希特咬牙切齒地冷笑一聲，幾乎是把碗搶過來，湊近嗅嗅氣味，聞到熟悉的血味後放鬆了緊繃的身體，譏諷道：“真是愚蠢！如果我來吸你的血，就不會弄出這麼大的一個傷口，吸血鬼的唾液可以幫助它止血癒合。”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佐拉手臂的繃帶，潔白中透著幾縷鮮紅，讓他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眼底紅光隱隱閃爍：“或者......還有一個辦法。”
佐拉被他飢渴的視線一驚，下意識把手臂藏在背後：“喝你的血吧！我的手臂想都不許想！”
裡希特不屑地哼一聲，遺憾地把目光收回，瞇起眼眸，近乎愉悅享受地喝下她的血液。
佐拉看著這個明明是人的外表，卻幹著非人的怪異事情的生物，驚悚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即使他的外表多麼符合人類的審美，但她還是覺得這種生物就是在利用常人難及的美貌，引誘人類踏入陷阱來進行狩獵。
她在裡希特進食時，倉皇逃離出房間外了。
一邊奔跑，她似乎一邊還能聽到背後吸血鬼恐怖、得意、瘋狂的笑聲。
上天啊，她默默在心裡想，和魔鬼做交易，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這是她第一次產生對未知的恐懼。她安靜來到無人的廚房，慢慢把繃帶一圈一圈拆下來，刀傷已經快結痂了，淺淺的血跡凝固在周圍。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劃痕周圍的皮膚，默默想：是你一開始產生了貪婪之心，把這隻怪物引進了屋子裡。契約已經結下，開始的貪慾，可能要用後來千倍百倍的代價來償還。
可是我不怕，既然要和魔鬼契約，就要有駕馭魔鬼的決心。
我從來不是膽小鬼，佐拉對自己說，我要想辦法用武力，用自身的力量，牢牢地套緊殘暴可怕的魔鬼。
呼......佐拉長長呼氣，不知不覺間，她的指尖已經按在了傷痕處，剛剛癒合的刀傷被外力強行撕破，又冒出了密密小小的血珠。佐拉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忍不住湊近傷口，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鹹味，帶著一股鐵鏽味直直衝上味蕾，正如同它危險的顏色一樣，是不能入口的怪異。可是卻能讓那隻吸血鬼寧可出賣色相誘惑自己，也要得到。佐拉呸呸兩聲，用水漱了漱口，重新紮好繃帶。
他們擁有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呢？
就像新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幼虎，對一切強大的事物有著天然的好奇，帶著不屈不撓的意志也要追求的心情。自從見識到奇特的魔力後，佐拉就一直很想深入瞭解這種非凡的超自然力量，可惜裡希特很少在她面前展露實力，偶爾還會抬起頭來漫不經心地譏笑她一聲。
“別想了，這是魔界生物才會有的天賦。”
魔界是什麼？那時候她好奇地問他。他卻好像因為暴露了過多不應該說的事，牢牢閉上嘴，之後她再怎麼軟磨硬泡地追問，他也不肯透露半個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