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你知道的時候,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可能會因為知道太多,已經付出了身不由己的代價。”
佐拉嘆口氣,把雜亂的心緒整理好,把照顧裡希特而剩下的器具收拾完後,就回去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達西亞大嬸被她手上的繃帶嚇了一大跳:“佐拉,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媽媽。是我不小心弄傷的。”佐拉向她伸出手臂,上面的繃帶已經換過一回了,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達西亞大嬸仔細觀察了一會,輕輕放下她的手,溫柔地嘆口氣:“今天田裡的活就讓我去忙吧,你好好休息。”
佐拉突然有些後悔冒失割傷自己的手臂取血了,她想,早知道就按裡希特說的來了,這樣媽媽就不會看見。
傷口不深,而且割的是左手,佐拉堅持自己可以幹活,扛著鋤頭就出了家門。她來到田裡,看到眼前的景象後,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又確認了一遍。
為什麼土地全都翻鬆好了,還施好肥了?
佐拉茫然看著一切,熱烈的太陽讓她確認眼前發現的就是事實,她喃喃自語道:“總不能是裡希特半夜跑出來幹農活了吧?”
這比裡希特突然跳出來宣佈他是血族之王還要不可思議。
她神情恍惚地回了家,躲過達西亞大嬸的盤問,跑進裡希特的房間裡,迎面直問:“你使用魔力了?”
裡希特正躺在床上偽裝屍體,聽見聲音,過了幾秒才緩緩睜開眼,轉過頭來,用懶洋洋的腔調反問:“不可以嗎?這是最省事的。”
佐拉卻注意到他揶揄的表情,每次他想故意逗她說出一些傻話時總會露出這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下一秒你就會掉進他挖好的陷阱裡。
“不是你做的?但是你認識?難道和你有關?”
“是我做的,”裡希特支撐起上身,枕著手臂笑瞇瞇看著她,“所以你打算怎麼感激我?”
他似乎心情很愉悅,瞇起眼睛的模樣像一隻野狐狸,狐狸尾巴在他身後搖啊搖啊,他說:“佐拉,我的傷口要好了。我馬上就要離開了。答應你的財寶埋在了你家後院直線距離的第三棵大樹底下。你想要和我一起走嗎?”
他見佐拉不可思議地笑著,不等她拒絕,慢悠悠地補充道:“我要去參加我兄長舉辦的聚會,在一座城堡裡,那裡會有解除魔咒的方法,難道你要一直做我的血僕,直到死嗎?”
“這麼危險,我不可能去的。”
“你作為我的血僕過去,這在血族之間是很常見的事情。而且,”裡希特突然瞬移到她面前,迫使佐拉後退一大步,警惕地望著他,“你不是一直對魔力感興趣嗎?去到那裡,一切都會有答案。”
“也許你會找到適合人類修煉的魔力也說不一定,”他扯出一個危險的笑容,“我想這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情。”
“就算是這麼說,我也不可能和你過去。”佐拉抗拒地搖頭,餘光觀察四周,暗暗尋找反抗的武器。
下一秒,她突然感覺大腦暈眩,四肢發軟無力,緊接著倒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眼前逐漸模糊,失去了意識。
“如果是你的話,也許能讓那個死寂的世界擁有活力吧。兄長會好好感謝我的,畢竟我給他送了這麼一份‘大禮’。”裡希特低低發出病態的笑音,手指憐惜地劃過佐拉潔淨的肌膚,他的獠牙慢慢伸出來,最終停在她的頸間,沒有刺入,只是感受著女孩散發出來的誘人芬香。
“不要害怕,就算是地獄,我也一直會陪著你的。”
“誰讓你招惹上一個吸血鬼了呢?”
半晌,他抬起頭,誇獎了藏匿在陰暗處的下屬一句:“幹得不錯。”
——村莊.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