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琥珀
一直等到週日，謝辰風才打電話過來。周晚凝那時候在家樓下的蘭州拉麵館吃牛肉麵。
“在家嗎？”
“在樓下吃麵，”周晚凝放下筷子，“吃飯的話今天不行，我晚上跟朋友約好了去吃椰子雞，她好不容易才輪休，我不能放她鴿子的。”
她本科師姐是個冤種的麻醉學女博士，現在在深城醫院博士後並軌規培，好不容易才能休半天，昨晚就商量好了。
“下午有時間嗎？”
周晚凝內心搖擺了一下，提議道，“那去你們公司對面的咖啡店喝咖啡吧？我想試試他家的咖啡特調。”
她那天其實就已經心動，只是因為已經是晚上，不太合適喝。
電話那頭謝辰風低聲笑了，“好。”
這幾天深城有點降溫，她穿著件藏青色的連帽外套，拉鍊才到三分之一，露出裡面的白T和細細的項鍊，淺藍色牛仔褲，斜挎著個黑色的鏈條包，站在路邊，手裡還拿著只剩半瓶的烏龍茶，低頭看手機，半天也不抬一次頭。
他給她打電話，她這才抬頭，隨手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跑了兩步，開了後座的車門。
謝辰風坐在後座閉著眼。
“你不是說要出差一週多？”周晚凝上車之後，隨口問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一個星期她看新聞，知道謝辰風在倫敦參加一個人工智慧和大資料的全球性行業展會，各個平臺一點開就能看到大資料推送的謝辰風的主題演講。
“剛下飛機。”他聲音有點啞，看著有點倦意，“昨天臨時跟CardioAI的團隊開了會。”
“做心血管疾病診斷模型那個公司？”周晚凝對那個公司的名字有印象，“寫那個模型的人是不是叫周煦？”
謝辰風按了按額頭，“是他。不過他去年就回國了，CardioAI是他還在英國的時候做的專案。”
“他好像現在就在P大，之前跟我一起做系統綜述的那個女生的導師就是周煦。我聽她說她導師是個不睡覺的工作狂，除了搞科研還要上手術，一天當成兩天用。”
謝辰風低聲嗯了一句。
“那如果想跟他合作，”周晚凝歪著頭看他，“是不是直接找P大就可以？”
她還想說那不是很簡單，直接找林晨暮她妹林宜不就行了。話到嘴邊又想起林宜說過她導師天天忙著上手術，她也是一個人就是一支隊伍的草臺班子，又覺得這個事可能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尤其是她看謝辰風也不僅是因為長途飛行神色疲憊，總覺得他的態度很微妙。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大概也是有他的顧慮，雖然她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她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那天那個給她介紹暢銷書的男人靠在吧檯後，黑膠唱片放著爵士樂，見謝辰風身後跟著個女人，頓時清醒了起來。
他對著謝辰風打了個響指，“來啦？”
謝辰風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徑直上了樓。
男人看清周晚凝之後狠狠地楞了一下，“小姐姐你那天好像說不知道DeepW？”
“你上次給我介紹得那麼仔細，我當然就知道了呀。”周晚凝笑得瞇了眼，伸手筆劃了一下上面，編得一本正經，“我跟他也是在門口剛剛交換了姓名。”
陸淮陽覺得她有意思，主動伸出手，自我介紹道，“那我們也交換一下姓名吧，我叫陸淮陽，謝辰風是我哥，我們倆是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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