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佛手柑
她問到了關鍵點上。
一直以來總有人問她想要什麼才能離開謝辰風,幾年前他大哥謝南硯曾經問過她,今天何雅琴也這樣問過,她想說自己並沒有什麼想要的,大概是不太可信的答案。別人總會想,她既然不是想要錢,那大概野心更大,想要的更多,但這個問題周晚凝自己也回答不了。
一直到現在,連她自己很難去回答,究竟得到過什麼,又究竟想要什麼。
謝辰風的電話是這時候打來的,她盯著那串數字沒有動。
他掛了一次,又打過來,她還在猶豫接不接。等到他第三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閉了閉眼,終於還是接了,接通後,她沒有開口,而謝辰風,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又或者只是很短的時間,只是因為沉默而顯得格外難耐。
“沒什麼要說的那我掛了。”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們跟你說什麼,你別放在心上。”他聲音有些啞。
周晚凝輕聲笑了笑,“我還不至於無聊到跟二十歲出頭的小女生計較。”
“我不會跟她們結婚的。”
周晚凝沉默了片刻,“你記不記得,你以前也問過我。”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但我的答案沒有變。”她說,“謝辰風,我們不會有以後的。我從你身上得到的,都是我想要的,所以你也不要有負擔,過去的事就當是過去了,我們就互相都不欠什麼了。”
“我給你的東西你最後什麼都沒有收,你得到了什麼?”
“得到了……一段人生經歷?”周晚凝想了想,回答他,“你也知道我是人生體驗派,我們不是享受過當下了嗎。”
“周晚凝。”他鄭重其事地叫她,“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但我沒有,算不算你欠我的?”
周晚凝楞了楞,“這你就有點不講理了吧。”
“你才講講道理,”他低聲說。
“那好吧,”她妥協,“你說的也對,你想我怎麼補償你?那我請你吃飯?”
周晚凝說完也覺得自己挺沒誠意的,但是又想不出除了請他吃飯還能怎麼樣。不過好在也就這麼一說,那天之後謝辰風去了北京,後來似乎還去了好幾個地方出差,反正隔了大半個月才回深城。
謝辰風沒再給她打電話,周晚凝也就沒有跟謝辰風聯絡,但林宜偶爾會提起他的訊息。
這次談的這個專案看起來確實興師動眾,林宜說她們草臺班子的規模逐漸在擴大,一個禮拜各種大會小會都在討論,討論完她們就得跟著改方案,林宜已經忙得跟她過出時差了。不過雖然經常顧不上回訊息,但還是會見縫插針發牢騷,有時候是一大早五六點,有時候晚上十一二點,總之她也還是能聽到訊息。
然後有一天,林宜雀躍的給她發表情包,說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她老闆上手術去了,她打算給自己放個假,跟室友一起出門去吃銅鍋涮肉。
她當時還沒下班,對著設計師給出來的三個版本的封面犯選擇困難症。因為看了林宜的訊息有了心理準備,等下班的時候碰上在門口等她的謝辰風時,也沒有特別的驚訝。
周晚凝下班的時候一臉生無可戀,見到謝辰風之後只是在心底默默感慨成功人士都是高精力高能量人群,才剛從北京來深城,竟然這麼快抽出時間來找她。
她看著他,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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