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杜松
送走一行人之後，周晚凝回到會議室裡又獨自坐了一會。然後她把電腦拿回工位，走去她的部門主任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她一進門就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對鄭主任說過，“主任，您看到我昨天在系統上提交的專項申請材料了嗎，您現在如果有時間，可以幫忙透過一下嗎？”
鄭主任抬起頭，鏡片後眼裡帶著點若有似無地笑意，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平時讓你寫個申報材料，三催四請地也不見你有動靜，哪一次不是拖到截止日期的最後一刻才提交，剛剛會上不還在那說要走正常審批流程，我以為你真的一點也不著急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周晚凝不僅主動加班寫專項申請，還催著審批呢。”
周晚凝假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沒辦法呀，這不是您剛剛也聽到陳總的話了，他們這個選題是有熱度視窗的，那不得趕震撼首發才行，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鄭主任衝她擺了擺手，“行了，別在這裝乖巧了，該幹嘛幹嘛去吧，給你批了。”
“好嘞，那領導您辛苦。”周晚凝鞠了個躬，然後關門出去了。
她回到工位上開始改策劃方案，自己今天會上是直接在手裡那份方案的空白處記錄的，裡面都是自己留下的藍色的字跡。自己匆匆忙忙記錄的筆記潦草，有些連她自己都得辨認一下，她一邊看著自己的改動痕跡對著電腦在改，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手頓住了，她在那個地方的原文圈了好幾個地方，但什麼也沒記，只在旁邊寫了一個謝字。
這部分的修改意見是謝辰風提的，她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才回過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方案修改上。
那個部分什麼都沒記，但她打字的速度非常快，像是早就已經想好，不像有些地方，還需要停下來補充資料，整理思路，刪改內容。
等她把最後一處修改敲進電腦，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三點多。她滑動滑鼠上下又通讀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儲存之後關閉，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手邊杯子裡的茶已經見底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餓。她鎖定了電腦螢幕，拿著手機下樓，打算去吃點東西。這個時間已經過了飯點，她出門之後走進離出版社最近的那家越南菜，點了一份火車頭河粉。
等上菜的時候她在看手機，謝辰風的電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
“還沒吃飯？”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了那個身影，她沒移開目光，看著他回答，“嗯，剛剛在改方案。”
他看著正要走過來，她忽然問，“你要進來的話，能不能給我帶杯咖啡？”
他沒有任何猶豫，“可以，要喝什麼？”
她想了想，“就隔壁那家，我想喝山楂美式。”
他提著印著咖啡店logo的黑色紙袋走進來的時候，她正在吃河粉。他把紙袋推到她旁邊，她連筷子都沒停。
“現在要喝嗎？”他問，看起來是想幫她把喝的拿出來。
她搖了搖頭，“我等下拿回辦公室喝。”
他沒說什麼，在她對面坐下，問她，“今天準時下班嗎？”
“你什麼時候回深城的？”她沒回答，只是反問他。
“今天早上。”
“……”
聽起來像是一下飛機就過來了，這人去的又不是韓國，怎麼也把睡眠進化掉了？
她沉默了片刻，才說，“我手裡事情沒弄完，不一定能準時下班。”
他說，“我等你。”
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檸檬水，盯著水面上飄著的檸檬果肉，聲音輕下來，但沒看他，只是說，“你先回去補覺吧，東西我都放在書房裡了，你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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