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波本·尾聲
觀光巴士到了終點站。周晚凝下了車，沿著海邊的步道走了一段，找了個沒人的長椅坐下來。
面前就是維港。天色暗下來，對岸的樓群亮成一片，燈光落在海面上，被浪揉碎了，又慢慢拼回去。整片海面鋪在她面前，碎光一蕩一蕩的。遠處有遊船慢慢駛過去，拖出一條淡淡的水痕，又慢慢散開。
周晚凝靠著椅背，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她抬手撥了兩下，從包裡拿出個髮圈，隨手綁了個丸子頭。
手機忽然震了。她拿起來，是謝辰風的電話。她接起來，貼在耳邊。
“在哪呢？”他問，聲音很低。
“海濱長廊坐著。”周晚凝看了一眼時間，問道，“你那邊完事了？”
“差不多了。”
她嗯了一聲，沒急著追問。那頭也安靜了兩秒。
“想吃什麼？”謝辰風問。
不知怎麼的，腦海裡突然跳出來剛才觀光巴士路過的時候看到的排著長隊的店，周晚凝順口說道，“清湯腩。”
那頭頓了一拍，似乎也沒想到她會蹦出這麼個接地氣的東西，隨後他低低應了一聲，“我去接你。”
“還是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周晚凝靠著椅背，想到剛才路過時那家人頭攢動的店面，“人那麼多，我不想排隊。”
謝辰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不用排隊，想不想吃。”
周晚凝幾乎沒有猶豫，“吃。”
“在那等我，二十分鐘。”
周晚凝算準時間差不多了，這才站起來，順著海濱長廊往回走了一段，站在路邊等。
沒等多久，謝辰風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從拐角轉過來，靠邊停下。車窗降下來，謝辰風看了她一眼，她拉開車門上車。
她邊系安全帶，邊問，“我們去哪？”
“去吃飯。”
周晚凝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她也沒指望他能多解釋。
車沿著港島的山路往上開，路兩邊越來越安靜，樹多起來，樓也矮下去，最後拐進一條私家路，停在一扇鐵門前。鐵門自動滑開，車沿著車道開進去，在一棟三層高的獨棟別墅前停下，像是港劇裡標誌性的建築。
謝辰風熄了火，從後座拎出兩瓶酒。兩個人下車，沿著石階走上門廊。
周晚凝沒動。
“這什麼地方？”
“我姨媽家。”
謝辰風推門進去。客廳很大，落地窗對著半山夜景，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幫傭正往桌上端菜。
周晚凝跟在他後面，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沒見到主人，就一個幫傭在擺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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