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趟來蘇州,是來替人保釋老許的。”
白二爺一開口簡直晴天霹靂,陳幸也算見過很多大場面,猛地聽到溫格年身後的人當他面說要保對家,竟然也很難控制表情。溫格年閉著眼像是沈浸在戲腔裡,陳幸乾脆也裝不知道,放下杯子專心聽他們講。
秦莎莎倒是看熱鬧不怕事大“沒辦法,拜託的人面大,二哥拒絕不了,這是逼著二哥來當說客,找你們商量各退一步。”明明溫格年是他們的白手套,現在為點事把溫格年架在溫家繼承人位置上,陳幸聽得後背發涼,距離上次從北京回來沒多長時間,蘇州剛要收網,他們反而說不能做。
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折戲唱完,溫格年半躺在椅子上手指還在打節拍。
“是就保釋他一個,還是他的所有人都得放出來。”
畢竟陳易已經自首,要是老許家全身而退,陳易坐牢就不是無期那麼簡單,畢竟事得有人擔責任。
而且陳易過去還是溫家的女婿,更別說他是溫格年親爹。
白二爺遞過一張卡,看起來是賠償精神損失費。
“那自然是全保。”
他說這話的語氣絲毫沒有利用溫格年的愧疚,只有上位者玩遊戲輸了的服氣,溫格年把卡拿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把卡給陳幸,說裝包裡。
“作為補償,俄羅斯的礦我物歸原主,等事結束你帶著陳小姐遠走他鄉,未必沒有蘇州合適。”
“二爺說笑了,那本來就是您的東西,我溫某受之有愧,就是出門前我想問一下,您應該知道北京國檢是在誰家名下吧?前幾天家母買了點東西我怕有問題送到那邊投石問路,差不多您到北京,也有訊息了。到時候所作所為溫家自己承擔,不勞您費心。”
陳幸沒想到更早之前,溫格年佈局就想到了這一點。
對面兩個人沒有絲毫被背叛的不爽,反而鼓掌,說他做得漂亮。
“行,那我靜候佳音。”夾克衫在江南的冬天抵抗不了室外寒風,保鏢把保暖大衣送過來,白二爺擔在胳膊上,說把最後一場戲聽完。
溫格年也沒走,結果唱的不是《泛湖》而是第一折《通嚭》。
他問陳幸困不困,要是無聊了去車上等他。
這就是提醒接下來的場合她不方便在場,陳幸點點頭,提著包準備離開,結果秦莎莎非要跟著她,從這出去幾步路就是十全街,她想嚐嚐十全街那家百年麵館。
陳幸當然拒絕不了大小姐的要求,她剛好還想問秦莎莎俄羅斯的事。
順水推舟,兩人沒有開車,徒步走了過去。
路過巷子裡的蘇州的NGTC檢測機構,陳幸提到今天逛街發現半條玉石街寥寥無幾的客戶。
秦莎莎手上戴著玻璃種翡翠。
“和田玉流通的市場沒有翡翠大,那群人在緬甸開了新礦,接下來十年,都是翡翠為主了,不是你和溫很好的問題,也不是蘇州的問題,單純大眾認可度不夠,沒有人想自己買了幾萬塊十幾萬的東西沒有保值率,和田玉籽料正兒八經的藏品都是百萬級起步,你們溫家想保的太多,註定與所有人為敵。二哥是想幫溫格年抽身的,這些年他在俄羅斯吃了太多苦,好不容易和你團聚,不至於為點石頭把命搭進去,溫家倒了照樣可以東山再起,命沒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陳幸不語,換了個話題,問北京NGTC總部到底靠在誰家,秦莎莎哈哈大笑“你應該知道啊,你的好閨蜜不是姓江嗎?”
也是你們江蘇蘇北的。
張勇當初從北京調過來被老許收買,揚州金山礦老闆也背後有人,陳幸終於理清楚為什麼她總覺得缺了一步。
前段時間珠子王打假背後是揚州撐腰,現在揚州卻要和老許握手言和,那隻能說,涉及的人背景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