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韻綿從酒店等到陳幸和白松年出門,離開前在她紐扣上粘了一個微型定位器。
溫格年在飛機上看著紅點出現在市中心餐廳,又移動到音樂學院的歌劇廳。
他給白二爺賣命多年,知道他每次偷渡到俄羅斯的每條路徑。
那天晚上海陸空溫格年做了三手準備,港口的郵輪,莫斯科的火車站,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分為三隊,生怕狡兔三窟,消失在莫斯科。
老天有眼,讓他在夜色裡等到了私人飛機和陳幸。
唯一的變數孫韻綿是他意料之外的行動。
因為常年探礦山脈,他們的雷管數量全都經過報備,溫格年都不知道孫韻綿到底從哪搞來的雷管,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裝在身上和車裡。
給所有人措手不及。
她用雷管爆炸的亮光定位了黑夜裡白松年的具體位置,
溫格年在俄羅斯唯一一次殺人,殺的是差點橫刀奪愛的白二爺。
事發之後,為了快速撤離俄羅斯,團隊所有人就地丟棄槍支彈藥,帶著護照飛往全球各地。有一個團隊目前被安排在南陽幫他運輸玉石原料,以後定居國內。
他放棄了過去十年給白松年打下的碧玉江山,順帶著溫煜臨終前交代的烏蘭海也只能交給留守山裡的兄弟開發。
等風波過去,再回俄羅斯恐怕也要幾年以後。
秦莎莎沒能嫁給白松年,倒是來趟蘇州給陳幸送了一份厚禮。她託人把溫格年在莫斯科公寓的大提琴和行李帶回國,裡面還有陳幸帶去的胸針。
“陳幸,祝你幸福。”包間裡秦莎莎絲毫沒有死了未婚夫的悲傷難過,只有慶幸活著的圓滿快樂。
一盅白酒下肚,物是人非已冬。
秦莎莎不是是非分明的好人,這場不見硝煙的戰鬥裡,沒有贏家。
“莎莎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那年秋天校門口桂花樹下,蝴蝶酥是你自己買的,還是溫格年叫你買的?”
這個問題過於久遠,久到溫格年都快想不起來那是陳幸和秦莎莎的第一面。
女生微醺醉酒,舉著分酒器哈哈大笑。
“是我室友買的,那時候溫格年還是你們家大公子,他們說你很難搞,一般東西入不了眼,排了兩個小時隊,你倒好,說不愛吃。想想也是,從小在上海養尊處優,什麼東西能沒吃過,當時你是不是還衝我翻白眼了?”
秦莎莎對這件事印象深刻,十六歲的陳幸看到哥哥交往的女朋友,比打招呼先來的是毫不掩飾地翻白眼。
明晃晃的偏愛罷了。
陳幸敬了她三杯。
“對,因為我能感覺到,你也喜歡溫格年,而且比我有優勢。”
往事不用再提,恩怨糾葛逝於江湖。
滿月酒過後,陳幸和溫格年出發美國紐約。
他們要開始新的生活,不僅是補錯過的十幾年,也要大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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