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兩陳之好
紐約到莫斯科,就像陳幸和溫格年,距離很遠,但若想去,就一定能抵達。
忙完溫家的事,他們收拾好行李再一次出發。
這一次送行的人很多,江鈺夫妻,溫暨白和他的女朋友,章合鳴兄妹,還有秦莎莎,大家彙集浦東機場,這裡承載了很多送別的回憶,最早要追溯到十幾年前,陳幸被媽媽壓著去辦理登機,母女倆一起去紐約。
溫格年心甘情願地被押送到莫斯科,然後發生了這麼多的故事。
老爺子在世時喜歡下棋,蘇工玉雕這一盤卻始終沒有把控住,陳幸和溫格年兩個28寸的行李箱,輕裝出發,托執行李額都沒用完。大家都覺得塵埃落定,正是開啟新生活的好時候,他們卻決定去國外定居。
陳幸拿著兩人機票,和溫格年相視一笑。
她要帶溫格年把留學時候走過的所有地方再走一遍,陪著他重新考音樂學院的研究生,重新學大提琴。
“在蘇州總有忙不完的事,卻始終沒有做我們自己想做的,現在趁著年輕,看世界,觀滄海,等以後老了累了,可能還會回到蘇州定居。”
關於溫格年的真實身份總歸做不到完全隱瞞,與其等別人收集好捲土重來引起紛亂,不如去新的地方開始人生下一段旅程。
溫格年靜靜地站在身邊,目光從未離開過她。
他把話語權交給陳幸,和來送行的人僅是客套點頭。
“這麼大的家業,我們也會找時間回來過年,檢查溫暨白有沒有偷懶。”從表姐手裡重新拿回繼承權的溫暨白只當小叔,不對,表姐夫在安慰大家離別的傷感。
“我在蘇州永遠歡迎你們回家。”溫暨白成長了許多,他雖然才25歲,卻也在幾次商戰中學會了處世之道。
陳幸給好閨蜜一個大大的擁抱,江鈺拍了拍後背,什麼都沒說。有些話只需要一個眼神,雙方都懂。
最後時刻,秦莎莎送上牛皮紙袋,
“希望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能有機會來參加婚禮。”裡面是一個非常好的訊息,也是她準備的送別禮物,
她張開手,雖然是找溫格年,但卻在問陳幸意見。
“祝你們白頭偕老。”
溫格年紳士地和她握了個手“謝謝,沒有你,確實沒有今天的我。”
他人生唯二瀕臨絕境的時刻,都是秦莎莎給他一次重生的機會才能走到現在,君子論跡不論心,利用也好,設計也罷,總之沒有秦莎莎,可能更早之前他就已經死於異國他鄉。
廣播通知東航0927檢票登機,離別來得很快,大家目送他們過安檢消失在人群中,飛機起飛,連同著江浙的秋冬一起,去大西洋彼岸,去紐約曼哈頓。
一場秋雨,氣溫驟降。
到紐約收拾好行李,兩人去超市購買生活用品。
夏日餘熱還殘留在曼哈頓街道上,日頭一落,哈德遜河的風立刻帶著涼意,陳幸穿著白色針織裙,走在溫格年面前,手裡拿著剛出烤箱的酸種麵包,Whole Foods裡華人面孔不少,溫格年推著小推車,在生鮮區看到她愛吃的蔬菜盡數拿到車筐裡。
“那時候我沒有生活費,每天下課坐一個小時公交回租的房子那裡,再去唐人街給華裔小孩補中文和上鋼琴課,好不容易攢到機票錢想去莫斯科找你,又被外公叫回國處理拍賣坊的生意。”陳幸在溫格年面前才能露出少女的一面,會懊惱煩心事,會調侃錢不夠用,還會把上學時丟人的事一件一件說給他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