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格年不僅聽著,還會想象那個時候陳幸會怎麼處理棘手的麻煩,但他不會在臉上顯露出來。
畢竟他們還沒有適應新的身份,他不是溫格年,更不是陳幸的小叔。
只是假扮了三十多年小叔的身份,驟然變成陳幸追求物件,溫格年一度覺得還在夢裡,這裡不是蘇州更不是莫斯科,是陳幸上學生活過四年的紐約曼哈頓。
他心中所想也是陳幸所想。
他們明明同生共死多次,真安定下來,反而覺得不太習慣。
“後來真的向你母親服軟了?”這件事是溫格年出面用人情找的秦莎莎,但他從未對陳幸說過。
陳幸點點頭。
“我鄰居是一個12歲的小姑娘,她被查出白血病,而她的父母根本沒有購買美國醫療保險,又排不上隊,回國看病需要錢,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厚著臉皮找媽媽服軟,恢覆了我的信用卡。”
這件事她亦是誰都沒有說過。
只是時隔多年,溫格年在這兒,她想把每一件事都告訴他。
“小時候你就這樣,總是嘴硬心軟。”溫格年像是想到了什麼,面色溫柔,嘴角帶笑。
陳幸想把上次沒能做的飯做給他嚐嚐。她把排骨放進推車裡,又拿了話梅和白醋。
“今晚吃話梅排骨,還有松茸炒飯。”溫格年點頭說好。
“我有一個申請需要你同意。”陳幸放慢腳步,和溫格年保持統一的步伐頻率,從她那聽到申請兩個字尤為難得。
溫格年側耳傾聽。
“我以後不想叫你溫格年,也不想叫你小叔,我想叫你真正的名字,可以嗎?”她的語氣小心翼翼,男人楞神。
想到許久沒有人叫過的名字——陳清成。
孤兒院裡的小朋友全都跟院長姓,他以前是從未想過,後來改了名字沒和別人說,是因為陳幸也姓陳。
他私心想要和她不一樣。
“可以,你想叫什麼都行。”既然是陳幸開口,溫格年(陳清成)自然不會拒絕。
他也知道從允許陳幸換稱呼開始,就是他們兩人身份徹底轉變的開始。
“陳清成,清成。”叫起來有點拗口,陳幸小聲叫了好幾遍,次次叫男人都應她。
好像他們之間也伴隨著名字的改變,也開始變得微妙起來。晚飯溫格年如願嚐到了陳幸燒的排骨,他其實不愛吃酸甜,卻樂的陪著陳幸一起胡鬧。
做晚飯的時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陳幸嫻熟地炒糖色和煮排骨破天荒地讓溫格年露出了平和以外的其他表情。
最後成品是他裝到盤子裡的,女孩洗乾淨手坐在餐桌椅子旁,非要和他喝兩杯。
“慶祝我們新生。”兩個高腳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音響裡放著黑膠唱片,夕陽西下,屬於陳幸和陳清成的故事,才真正地從頭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