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林晨。在她的印象裡，林晨是那個上課不怎麼說話、收作業的時候偷偷看她作業本的男生，是那個字寫得歪歪扭扭被李老師批評的男生。他不像會打架的人。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然後林晨就低下了頭，跟著王建國繼續往前走。
他不知道蘇晚看了他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臉更燙了，比被打了一拳還燙。
辦公室裡很安靜。王建國坐在椅子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說吧。”他看著站在面前的三個人，“怎麼回事？”
高個子先開口了：“王老師，是他先動的手。他撞了我，還打我。”
“我沒撞他。”陳昊急了，“是他站在拐角抽菸，我們走過去他故意擋路！”
“你胡說！”高個子瞪著陳昊。
“行了。”王建國敲了敲桌子，“我沒問你們誰對誰錯。我就問一句——誰先動的手？”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林晨抬起頭。
“我先動的手。”
陳昊猛地轉過頭看他：“晨哥……”
“是我先打的他。”林晨看著王建國，聲音很平靜，“跟陳昊沒關係。他就是被撞了一下，什麼都沒幹。”
王建國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落在他鼻子裡塞著的紙巾上，落在他校服上的血漬上。
“你先動的手？”王建國皺起眉，“你一個高一的，打高二的？你膽子不
小啊。”
“是我不對。”林晨說，“您怎麼處分都行。”
王建國看了他半天，又看了看旁邊的高個子：“你呢？你有沒有推人？”
高個子不說話了。
“我就知道。”王建國嘆了口氣，“你們兩個，一人寫一份檢討，兩千字，明天交。還有你——”他看著林晨，“你也寫，三千字。回去把臉洗洗，跟我去醫務室看看。”
林晨點點頭。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陳昊跟在他後面，半天沒說話。走到走廊上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晨哥，你傻啊？”
林晨轉過頭看他。
“你幹嘛說是你先動的手？”陳昊的聲音有點啞，“明明是他先推我的，你是為了幫我……”
“我本來就動手了啊。”林晨把鼻子裡的紙巾換了一張，“我不打他，他不就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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