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流血了還沒事！”陳昊急得首跺腳，“走，我扶你去醫務室。”
“真沒事。”林晨笑了一下，“就蹭破點皮。”
江雨桐在旁邊看著蘇晚，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她湊到蘇晚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蘇晚的臉一下子紅了，推了她一把：“別胡說。”
林晨沒聽清她們說什麼。他站在跑道邊，手裡拿著那瓶礦泉水，看著蘇晚。
夕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沉了，把整個操場染成了橘紅色。跑道是紅色的，看臺上的校服是藍色的，天空是橙紅色的。所有的顏色混在一起，像一幅油畫。
蘇晚站在夕陽裡，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曬的。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幾縷髮絲貼在額頭上。
林晨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感動，就是很輕很輕的一種感覺，像有人在他心裡放了一塊溫溫的石頭。
他想起上次在辦公室門口，他偷偷看她作業本的樣子。想起她站在教室門口，看著他滿臉是血走過去的樣子。想起她站在講臺上，拿著報名表問了三遍“男子一千五誰報”的樣子。
然後她就下來了。拿著一瓶水，跑到跑道邊，問他“你沒事吧”。
林晨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瓶身上還留著她手指的溫度。
“走吧。”蘇晚說，“我扶你去醫務室。”
“真不用……”
“必須去。”蘇晚的語氣很堅決，“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林晨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沒再推辭。
蘇晚扶著他的胳膊，慢慢往操場邊走去。陳昊在旁邊想過來幫忙，被江雨桐一把拉住了。
“你跟著幹什麼？讓人家班長扶著就行。”江雨桐笑著說。
陳昊撓了撓頭，明白了什麼，嘿嘿笑了兩聲。
林晨走在跑道上，腿還有點瘸。蘇晚扶著他的胳膊，走得很慢。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在跑道上並排著，像兩道淡淡的墨線。
“你為什麼報一千五？”蘇晚忽然問。
林晨愣了一下。
“沒人報啊。”他說。
“沒人報你就報？”蘇晚側過頭看他，“你不是體育不好嗎？”
“你怎麼知道我體育不好？”
“上次體測，你一千米跑了五分西十秒。”蘇晚的語氣很平淡，“我是班長，體測成績是我統計的。”
林晨有點尷尬。他撓了撓頭：“那不是……沒人報嘛。你站在上面問了三遍，都沒人舉手。”
蘇晚沒說話。
兩個人慢慢往前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跑道上的塑膠顆粒在腳下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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