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件珍寶 扒個精光
然後又轉向喬羽藍, 語速極快,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突兀的偶遇:“Jo,這是我妹妹, 棠卿。”
棠卿臉上摻著毫不掩飾的諂媚和興奮:“哇,姐你老闆好年輕好帥啊!”她誇張地讚歎著, 完全無視棠頌警告的眼神,一步就跨到了喬羽藍面前, 臉上堆起自認為最甜美誘人的笑容。
那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就直直地伸了過去:“Jo總您好!我是她的親妹妹, 叫我卿卿就行了。姐真是好福氣, 能在您這麼優秀、這麼……”
她目光飛快地掃過賓利的車標, 笑容更盛,“……有實力的老闆手下工作。我姐啊,還請您多擔待了……不過真是麻煩您了, 這麼晚了還親自送她回家呀?”她話裡有話, 試探意味十足。
喬羽藍在她開口說第一句話時,眉頭就已經無聲地蹙了起來。當棠卿那黏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 厭惡瞬間翻湧上來。
此刻, 看著那隻伸到眼前的手,他眼眸裡迅速凝結起寒冰,冷得能凍傷人。
他微微側身, 避開那隻手, 目光直接越過棠卿的頭頂,看向棠頌。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只有公事公辦的刻板和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他的聲音也恢覆了平時在拍賣行裡那種毫無波瀾的冰冷:“Lyla, 明早九點,我要看到杭州專場的分析報告放在我桌上,詳細點。”
說完, 他甚至沒給棠頌和棠卿任何反應的時間,徑直繞過車頭,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砰!”車門被用力關上,聲音透著拒人千里的決絕。
賓利引擎發出一聲低沈而有力的咆哮,在棠卿驚愕呆滯的目光和棠頌無聲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駛離了路邊,消失在夜色深處。
棠卿將伸出的手插回大衣口袋,尷尬地僵在原地。
喬羽藍這視她如無物的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她正納悶,自己比姐姐豔麗、年輕,那男人怎麼可能對她不感興趣?
而棠頌,靜靜站在原地,看著賓利消失的方向,剛才被棠卿出現攪亂的心緒,此刻卻奇異地平靜下來。一絲極淡卻無比真實的笑容,悄然爬上了她的唇角。
明早九點交報告?呵,她心裡無聲輕笑。今晚哪有什麼報告要寫?杭州那邊的資料早就整理好發給他了。
那男人裝不熟、落荒而逃的樣子……藏著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很多很多秘密。
***
棠頌幾乎是用身體抵著門,才把棠卿那個帶黑漬的粉紅色行李箱塞進了出租屋狹小的玄關。
“姐你就住這兒啊?”棠卿像進自家後花園一樣,鞋也沒換,蹬著那雙沾著泥點的高跟短靴就踏上了淺色的覆合地板,留下幾個清晰的汙印。
她探照燈似的目光在不足四十平的開間裡掃射,從牆上掛著的棠頌所畫仿莫奈裝飾畫,掃到開放式小廚房裡擦得鋥亮的不鏽鋼水龍頭,最後精準地落在沙發扶手上搭著的那條非名牌羊絨披肩上,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評估和挑剔。
“比我想的小點,不過地段還行吧?離你公司近不?”
棠頌沒接茬,但態度溫厚,畢竟自己是姐姐:“卿卿,換鞋吧。”
然後彎腰把妹妹那雙礙眼的靴子拎起來,塞進角落的簡易鞋櫃裡。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地址?
記憶瞬間閃回——今年大年初二,父親難得打來電話,語氣摻著點刻意的親近,說阿姨——那個取代了她母親位置的女人,惦記棠頌一個人在嶺南打拼不容易,想寄些老家特產過來。
當時她心裡還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
結果收到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開啟一看,真空包裝的醬鴨鼓鼓囊囊,一看生產日期已過一年。密封的筍乾袋子,透著一股可疑的酸味。連真空包裝玉米都被渾濁的汁水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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