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件珍寶 草莓印
“Jo早。”她下意識把打印出來的筆記和題庫藏到身後。
喬羽藍微微頷首, 目光在她藏東西的手上停留了一秒：“轉正考核？”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棠頌點點頭，胃部突然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嚕。她昨晚緊張得沒胃口吃晚飯, 今早又只灌了杯拿鐵。
喬羽藍的眉毛抬了抬：“空腹上考場？”他聲音裡摻著明顯的嘲諷，“看來HR今天要浪費一份試卷了。”
電梯鏡面映出棠頌瞬間漲紅的臉。她就知道！喬羽藍嘴裡對她從來沒一句好話, 果然來潑冷水了。
“Jo，您這是未卜先知？”棠頌攥緊拳頭, “要不要打個賭？”
喬羽藍轉過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賭什麼？”
“如果我能轉正, ”棠頌仰起頭, 直視他深不見底的眼睛，“您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還沒想好。”她狡黠地眨眨眼，“但您不能拒絕。”
電梯停在33層, 喬羽藍倏忽輕笑一聲, 那笑聲讓棠頌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Deal！”他邁出電梯，又回頭補了一句, “如果考不過——離開Precious之前, 給全部門買早餐！”雖然他不認為棠頌會考不過，不過希望她以後能按時吃早餐，無論她是否留下。
電梯門緩緩關閉, 棠頌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她低頭瞄了眼塑膠袋裡的能量棒和胃藥, 笑出聲——他剛才關切的目光分明落在她發白的嘴唇上。
***
“lody，下午去完城南後, 再去趟城東布萊頓凱旋灣。”喬羽藍在辦公室頭也不抬地簽著檔案, 鋼筆在紙上劃出凌厲的線條，“裴世奇離婚了。”
lody紅唇抿成一條線。拍賣圈最重要的一條潛規則：死亡、戰爭、婚姻破裂、債務——4D，是聯絡賣家的最好時機。
她當然想證明自己的能力, 但她今晚約了閨蜜去新開的網紅酒吧，從布萊頓凱旋灣下班去酒吧至少一小時車程。何況天時暑熱，烈日當空。關鍵是她自問沒什麼男人搞不定，除了兩人，一是喬羽藍，另一個就是裴世奇。
Jo油鹽不進全公司都懷疑過他是GAY，但最近又聽說Noelle和他走得很近。裴是豪門贅婿，在他離婚之前，她好幾次想跟他套近乎都像是熱臉貼冷屁股，忒沒勁，都不知道他在嘚瑟什麼。現在他成豪門破落戶了，舔誰不好非要舔他？
“OK，我馬上準備。”她甜笑著退出辦公室，轉身就翻了個白眼。走廊空調呼呼地吹，她倏然想起早會時的工作週報——棠頌今天外勤，在城東做research。
棠頌接到電話時，正在開發區便利店啃泡麵。冷氣不足的店裡，汗水把她的白襯衫黏在後背上。
“Jo讓我去布萊頓凱旋灣？”她差點被面條嗆到，“可我這邊忙完都快六點了，會不會耽誤拜訪，而且我一個新人……”
“Jo說你過去就近，這是新人歷練4D的好機會。”lody不耐煩打斷她，“裴博士聯絡方式我發你了。”她預料棠頌必定無功而返，肯定不敢主動彙報給Jo，即便棠頌說溜了嘴，自己也可以說是新人表現心切，主動求活來幹。
***
凱旋灣四面環水，網際網路公司巨頭總部匯聚，也遍佈超大戶型望江豪宅。布萊頓凱旋灣別墅群更是壕無人性，地段和景緻不可覆制，近年幾乎可與CBD的TOP1嶺南公館比肩。
棠頌到達別墅時，已經將近七點。她站一扇雕花銅門前再次核對了地址。門環是兩個青銅饕餮首，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光。
這和她想象中的歐式富豪宅邸相差太遠，反而像個道觀。
“棠小姐吧？”門倏忽自己開了，一個戴金絲眼鏡，操著口標準播音腔的中年男人倚在門框上，手腕上纏著七八串菩提子，“恭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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