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件珍寶 今晚，我去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驕傲、什麼面子、什麼技巧, 終於將深埋心底的話脫口而出，聲音低沈而堅定，透著確鑿的承諾。
“誰說你什麼都沒有？你還有我。棠頌, 你還有我！”
棠頌在他懷裡痛哭，心裡怨他安排了這場手術, 提前帶來了這場“生離死別”的考驗，徒勞地用手推拒著他的胸膛。
但此刻, 這個堅實溫暖的懷抱和她耳邊那句“你還有我”, 卻像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讓她在滅頂的恐懼中感到一絲虛幻的依靠。
她推拒的力道漸漸變小, 最終變成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彷彿溺水之人緊緊抓住希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如同凌遲。
不知過了多久, 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
棠頌推開喬羽藍, 他扶她站起來，一起迎了上去。
主刀的英國專家Nelson Clock走了出來, 雖然面帶疲憊, 但眼神是輕鬆的。他徑直走向喬羽藍，用英文幽默地說道：“Jo，手術很成功！放心, 好好養護, 你岳母活到一百二十歲應該沒問題！”
喬羽藍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弛下來，一直強撐著的冷靜瞬間瓦解, 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他重重地鬆了口氣，對醫生連聲道謝。
Nelson Clock又補充道：“今晚再觀察一下，等麻醉藥效過去, 病人就會甦醒。”
聽到“岳母”這詞，棠頌悄悄白了喬羽藍一眼，可醫生的話使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回實處。喜悅和後怕席捲而來，她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幾乎是撲進了喬羽藍的懷裡，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將滿是淚痕的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肩膀因為哽咽而劇烈地顫抖著，久久不願放手。
這一次，不是絕望中的抓握，而是劫後餘生的依賴和感激。
喬羽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擁抱撞得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湧起滔天巨浪般的狂喜和心疼。
他毫不猶豫地收攏手臂，將她更緊、更安全地圈在自己懷裡，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眼淚浸溼他的襯衫，也感受著自己胸腔裡那顆為她劇烈跳動的心。
消毒水的氣味還在，但冰冷的絕望已然褪去，空氣中瀰漫著失而覆得的慶幸和無聲但又緊密相連的情感。
走廊盡頭，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射進來，溫暖而明亮。
***
棠頌和喬羽藍為了全程陪護，都向各自公司請了兩天假，幾乎是衣不解帶地守在病房外，直到確認李老師情況穩定，被送入VIP觀察室，才有片刻喘/息。
看著棠頌蒼白憔悴的臉色和眼底濃重的青黑，喬羽藍眉頭緊鎖。
“這兩天你幾乎沒吃什麼東西，也沒閤眼，”他的聲音透著毋庸置疑的堅決，“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再過來。”
棠頌下意識地搖頭，避開了他伸過來想拉她的手，語氣疏離：“不用麻煩喬老闆了，我自己有車可以回去。”
“就你現在這精神狀態？”喬羽藍語氣加重，夾著一絲後怕和不容反駁，“我不能讓你開車。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阿姨交代？”話音未落，他極其自然地從她手中抽走了車鑰匙，動作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
“Jo！”棠頌有些惱火。
“車我開，送你回去。”他不再給她拒絕的機會，徑直走向停車場。
棠頌看著他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又想到母親手術時他毫不猶豫墊付的所有費用和忙前忙後的身影，終究還是把反駁的話嚥了回去，默默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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