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早就睡膩了!”棠頌瞬間臉頰爆紅,又氣又羞他耍流氓,恨不得把手裡的包砸到他那張俊美卻可惡的臉上。“不管你要不要,這筆錢我一定會還!”
她一把搶回他指尖晃動的車鑰匙,推開車門就要走,彷彿多待一秒都會被他氣死。
喬羽藍也立刻下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棠頌走到樓道口,忍無可忍地轉身:“你不回你自己家嗎?”
“至少讓我看著你吃完晚飯。”喬羽藍站在臺階下,抬頭看著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執著,“或者,和我一起出去吃。”
“我沒心情。”棠頌硬邦邦地拒絕。
“那我跟你上去。”他說著就要跟上樓。
“你到底想怎麼樣?”棠頌真的有些無力了。
喬羽藍停下腳步,臉上那點玩世不恭收斂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靜面孔,語氣卻依舊強勢:“阿姨的主刀醫生是我家世交,醫院VIP通道和後續所有的覆查預約都是用我的名義留的,很多流程和檔案需要我本人當場確認簽字。”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丟擲了最無法拒絕的理由:“而且,術後24小時是關鍵觀察期。這件事既然我插手了,就得負責到底。萬一晚上醫院有什麼突發情況,電話打到你這裡,你找不到我,或者流程上需要我緊急處理,這個責任,算誰的?”
棠頌:“……”
她又氣 又無奈,再一次被他用這種無可辯駁但又關乎媽媽安危的“正當理由”綁架了。她咬了咬唇,最終敗下陣來,轉身悶頭上樓,算是默許了他跟上。
一進門,喬羽藍極其自然地將外套脫下來掛在玄關衣架上,彷彿回了自己家。他徑自走向廚房,開啟冰箱,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幾瓶水和一些簡單的調味料。
“你怎麼什麼吃的都沒有?”他皺著眉回頭問。
棠頌沒好氣地跟過來:“怎麼會沒有?”
她蹲下身,從冰箱底層的儲物格里翻出一些之前剩下的湯料包、一點幹雪耳、木耳,甚至還有一小截真空包裝的臘腸,“夠煮兩碗麵了。”
她繫上圍裙,開始燒水,處理食材,動作算不上多麼嫻熟,卻也有條不紊。
喬羽藍就靠在廚房門框上,安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有一種久違的、屬於“家”的溫暖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面就端上了桌。簡單的湯底,臥著荷包蛋,鋪著幾片臘腸和泡發的菌耳,香氣撲鼻。
喬羽藍嚐了一口,眼神微訝:“竟然……還挺好吃。”
他是真沒想到,在上次那兩頓讓他印象深刻的肉骨茶之後,有生之年還能吃到她煮的東西,而且水平居然提升了這麼多。
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吃完麵,喬羽藍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倏忽說:“不如喝點酒?慶祝阿姨手術成功。一起喝點,等天亮就直接去醫院?”
棠頌立刻搖頭:“不喝。醉了明天早上起不來。”
喬羽藍沒再堅持,卻自顧自地拿出手機,快速下單了一瓶紅酒。
外賣很快送到,他開啟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卻沒有再勸棠頌。
或許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或許是夜色太濃容易讓人卸下心防,幾杯酒下肚,喬羽藍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他靠在沙發上,指尖晃動著酒杯,目光有些迷離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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