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銀行,陳舟和康博文沿著街道一路尋著住處。
港島的賓館酒店一家挨著一家,門面一個比一個氣派。
康博文起初還興致勃勃地張望,可一打聽價錢,臉登時就白了——那些像樣的賓館,一天的房錢就要一二百港幣,好一些的甚至五六百。
他暗暗一算,兩人此行在港島統共七天的經費,加起來也不過五百多港幣,光是一人的住宿費都不夠。
康博文垂著頭,心裡一陣發虛,忍不住低聲嘟囔道:“這……這也太貴了。咱們這點錢,怕是連個腳都落不下。”
陳舟平靜地說道:“這些繁華街道上的大酒店,本就不是給咱們住的。附近居民區裡有那種家庭旅館,價格比較實惠。”
“行,越便宜越好,條件差點也沒問題。”
康博文連忙說道。說心裡話,如果找不到便宜的,他都做好睡公園的心理準備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兩人在一處安靜的巷子裡尋到一家家庭家庭旅館。
門面不大,收拾得倒是乾淨利落,窗臺上還擺著兩盆綠植,透著一股子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兩人推門進去,櫃檯後坐著一個年輕姑娘,正低頭捧著一本雜誌看得入神。
聽見動靜,許雅麗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俏臉,透著一股子文藝青年的氣韻。
許雅麗打量了兩人一眼,眼底便多了幾分瞭然——內地人的衣著做派,一眼便能瞧出來,特別是穿著中山裝不苟言笑的康博文,太符合她對內地的印象了。
她放下雜誌,起身客氣地問道:“請問兩位住單間還是雙間?長住還是短住?”
“兩個單間,六晚。”
陳舟簡短回道。
“單間一晚30港幣,你們住的時間長,可以優惠點,一間25港幣一晚,兩間六晚總共是300港幣。”
許雅麗利落地說道。
陳舟從包裡拿出單位介紹,遞給徐詩晴,這才誠懇坦然地說道:“我們是單位外派過來做短期工作的,經費有限,你看能不能再給優惠點。”
許雅麗本想說25港幣己經是非常優惠了,不過,當他注意到介紹信上的單位名稱時,止不住驚撥出聲:“哇,你們是《人民文學》的啊!”然後又熱情的主動自我介紹:“我叫許雅麗,非常榮幸認識你們。
她十分喜愛文學,知道《人民文學》是內地最頂級最權威的文學期刊,對來自這個單位的工作人員,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康博文一看這姑娘態度變化如此之大,他迅速從包裡掏出一本《人民文學》,翻到《活著》這一篇,指著陳舟說道:”徐同志,我們社裡的這位陳舟同志,不但是一位高階翻譯人員,而且還是一個擁有極高文學造詣的青年作家,這部名叫《活著》的優秀長篇文學作品,就出自陳舟同志之手。”
“哇,這麼厲害呀!”
許雅麗給驚到了,眸光落在陳舟身上。本來,她對高大帥氣的陳舟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錯,此時再仔細看,愈發覺得此人氣度沉穩大氣,令她心生仰慕。
“康大哥過獎了,不過閒著沒事寫著玩的。”
陳舟謙虛了一番,緊接著又對許雅麗說道:“許小姐,沒想到你也是一個文學愛好者,看來咱們是真的很有緣分,麻煩你先給我們開兩個單間吧。”
“好的好的,有機會接待你們,我己經非常榮幸了,你們儘管免費住。”
許雅麗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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