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猜的沒錯。”沈止瀾承認。
“所以，這局棋中，我要做什麼？”謝棲白問，“你們籌謀了這麼久，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保護好陛下。”沈止瀾道。
謝棲白微微一楞。
她也猜到了楚昭會對沈弈下手，沈止瀾即將找機會脫身，前去調集衢州軍回雍都平叛，那這行宮之中，陛下唯一能信得過的人，便是她了。
沈弈居然會把身家性命都交給她？
謝棲白不禁覺得好笑，沈弈定然不會知道，她就是他最想找出來除掉的前朝餘孽。
“那你保重。”
謝棲白又上前一步，幾乎要與沈止瀾並立。
便在此刻。
一道烏光裂空而至。
刺破空氣，直逼謝棲白後心。
那是一支弩箭，來勢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狠辣。算準了分寸，若謝棲白不動，恰會擦她鬢邊而過。
是警告，亦是試探。
可十分不巧，謝棲白上前了一步。
她想要閃身躲開，目光掃過沈止瀾眼眸時，從中看出來些許暗示，她不應該在此事暴露武功。
剎那間，沈止瀾已動了。
他驟然探手，冰涼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隨即側身一轉，將她嚴嚴實實攬入懷中。
謝棲白迅速掙脫開那隻扣住她手腕的手，想要推開他。
她女兒身的秘密不能暴露，所以必須以最壞的結果去揣測別人的心思。
萬一沈止瀾也是試探呢？
若是讓沈止瀾摸到她的脈，或許她的秘密就藏不住了，她不想留此把柄在沈止瀾手上。
沈止瀾被謝棲白一掌推在胸前
這一下力道不輕，他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臉色瞬間白了白，但依然沒有遂了謝棲白的意思。
箭矢擦著他飛揚的袖角疾射而過，深深釘入後方廊柱，箭尾劇顫，嗡鳴不絕。
謝棲白被他攬在身前，他身上清冽又夾著一絲苦澀藥息的味道，撞入她心扉。
她旋即抬眼，望向箭來處。
楚昭執著一把小弩，立於月洞門邊，臉上猶帶著明媚的笑意，眼神中卻是森涼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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