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她身上清淺的香氣。
令人貪戀。
所以，她沒有立刻抽身離開，也不讓沈止瀾迴避這片刻洶湧的情感。
沈止瀾身體一僵，眸中瞬間掠過駭然之色。
本能驅使，他想立刻將這膽大包天的人掀下去，可窗外或許仍有目光在窺探。
演戲必須要逼真，但……他不想演這場戲。
沈止瀾硬生生壓下了所有動作，只餘胸膛劇烈起伏，盯著上方那雙近在咫尺的眼。
謝棲白似乎並不覺得兩個男子如此有什麼不對。
那雙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落滿了星子的寒潭，清澈又深邃，裡面翻湧著他無法分辨的情緒。
是戲謔？是試探？
還有一絲真實的灼熱？
他竟看不分明瞭。
那短短一瞬，被無限拉長，長得足以讓人心慌意亂。
但可以肯定的是，等帳外窺視的人離開，謝棲白會退回那玩世不恭的外殼裡，留他一人不知所措。
“外面的人走了。”沈止瀾輕輕推了推謝棲白。
觸手是衣料下清瘦的骨，與一層溫熱的體溫。
謝棲白聞聲，側首瞥向帳簾方向。
確認那人已去，她方才鬆開一直禁錮沈止瀾腕骨的手。
那力道撤去的瞬間，沈止瀾身上一輕。
謝棲白已然利落地翻身坐起，離開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溫熱氣氛。
她抬手，隨意理了理微亂的鬢髮。
精緻的側臉在昏光裡顯得平靜，甚至有些淡漠，彷彿方才那驚世駭俗的一觸，不過是一場幻夢，了無痕跡。
沈止瀾也立刻坐起身，迅速拉開了距離。
他輕咳兩聲，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清冷：“楚昭想要給我安上一個罪名，將我軟禁起來，這樣，她就可以和晉王的叛軍裡應外合，控制行宮。可沒想到，她居然會用這種手段。”
謝棲白起身，多燃起幾盞燈：
她背對著沈止瀾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聲音同樣平靜無波：“她也想讓我名聲盡毀，即使他日回到雍都，也會傳出我與靖安侯在行宮‘男男廝混’，行止不端的流言，再也抬不起頭。”
“一石二鳥。她倒是精明。”
她轉過身，臉上已看不出絲毫異樣，眼底方才迷離的情意退去，只殘留著一絲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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