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你既然來
樂聲流轉, 舞袖翩躚。
謝棲白混在末位，隨著《破陣樂》的節奏起舞，手中長劍乾淨利落, 雖內力全無, 但招式間仍掩飾不住功力。
主位上面具男子與燕國三皇子說著什麼, 神情疏離，顯然對眼前歌舞毫無興趣。
拓跋弘瞇眼看著舞蹈，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
忽然, 他抬手指向末位的謝棲白：“你, 上前來，讓本王看看。”
樂聲未停，舞女們的動作都微微一頓。
管事連忙上前, 賠笑道：“三皇子, 這丫頭是新來的，舞技生疏，恐怕衝撞了貴人。”
“本皇子就要她。”拓跋弘不容置疑，“劍舞講究英氣，她雖站在末位, 但招式間頗有章法。上前，獨舞一段。”
謝棲白心中一凜, 面上卻不動聲色, 依言向前幾步。
她能感覺到沈止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起初只是隨意一瞥, 隨即微微停住。
沈止瀾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對拓跋弘淡淡道：“三皇子好興致。”
謝棲白深吸一口氣，隨著重新奏起的《破陣樂》起舞。
這一次, 她的動作不再刻意遮掩，劍招舒展，緋色長袖如血如火，雖無內力加持，但一招一式皆透著殺伐之氣。
一舞畢，廳中寂靜片刻。
拓跋弘撫掌而笑：“好！這才是真正的《破陣樂》！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綠漪。”謝棲白垂首，聲音刻意壓低。
“綠漪？玲瓏閣何時有了這般人物？”雲棲客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聽不出情緒。
沈止瀾忽然開口，語氣隨意：“舞得尚可。賞。”
他一揮手，身後親衛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托盤中，管事忙遞到謝棲白麵前。
謝棲白正要接過，拓跋弘卻道：“且慢，綠漪姑娘舞姿不凡，過來陪本王飲一杯。”
沈止瀾淡淡道：舞姬之流，如何配與殿下同席？”
“沈侯爺此言差矣。”拓跋弘笑道，“美人在側，方是樂事。”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棲白，“看來沈侯爺還不知道這聽雲山莊的規矩。”
話音未落，謝棲白忽然覺得手腕一緊。
拓跋弘不知何時已到她身側，扣住了她的脈門。她下意識要掙脫，卻想起自己內力全無，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三皇子是何意？”沈止瀾的聲音依舊平靜。
“沒什麼，只是好奇。”拓跋弘手指在謝棲白腕間一探，確認她內力全無，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忽然笑道，“是本皇子多心了。只是覺得綠漪姑娘這雙眼睛，生得極好。”
他鬆開手，謝棲白立即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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