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感情用事
很令人意外。
謝棲白居然, 而是來投誠的。
淮王緩緩抬眼，目光停在謝棲白臉上。
半晌，忽然笑了：“謝大人這是何意？本王途經鄞州, 不過是來慰撫地方, 何來‘共謀大事’之說？”
“明人不說暗話。”謝棲白上前一步, 聲音清冽，“殿下率兩千精兵入鄞州，當真只是路過, 這陣仗有些太大了吧？下官拿下週永昌, 順藤摸瓜拿到聽雲山莊賬冊，其中涉及鄞州糧倉虧空，軍械私鑄, 與燕國暗中往來之憑證。這些罪證若呈交朝廷, 莫說周永昌，便是他背後之人，怕也難逃罪責。”
堂內一片死寂。
若是真讓謝棲白投靠了淮王，他們這些人都成了棄子，和周永昌一起被拋棄, 再無利用價值。
淮王沈元啟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謝大人這是在威脅本王？”他盯著謝棲白，彷彿要穿透謝棲白的皮囊, 看清內裡究竟藏著什麼。
“下官不敢。”謝棲白姿態依舊恭敬, 語氣卻分毫不讓, “下官是在向殿下陳明利害。這些罪證, 下官可以今日便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也可就地封存，從此再無人知曉。”
“何為合適的時機？”
“看殿下如何選擇。”謝棲白抬眸，那雙清冷的眼睛直視淮王, “殿下志在天下，然欲成大事，需有根基。鄞州毗鄰西境，乃糧草轉運要衝。若得鄞州，殿下大業可添三成勝算。”
淮王不置可否。
“繼續說。”他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光憑這些就想讓本王信你，還遠遠不夠。”
“周永昌此人，貪婪有餘，能力不足。聽雲山莊之事他辦得漏洞百出，才讓下官抓到把柄。留著他，只會不斷授人以柄，牽連殿下。下官替殿下除去，實則是為殿下清掃門戶。”
“那你呢？”淮王忽然問，“你為何要投靠本王？”
“自然是因為殿下有登上九五至尊的能力。”謝棲白說得毫無避諱，“而我，想要這份從龍之功。”
淮王並不相信謝棲白是真心投靠，卻願意相信她是覺得有利可圖，所以成了牆頭草。畢竟聽雲山莊發生的事，除了當日在山莊內之人，無人能夠知曉實情。
在外人眼裡，他並沒有輸。
想到這裡，心中的陰霾似乎散了些，看謝棲白時，神色也和緩了許多。
“好一個從龍之功。”許久，淮王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謝大人倒是坦蕩。”
謝棲白垂眸：“在殿下面前，任何遮掩都屬多餘。不如坦誠相待，方顯誠意。”
淮王忽然輕笑一聲。
他站起身，踱步至謝棲白麵前。
“可本王如何信你？”他緩緩道，“今日你能背叛朝廷投靠本王，來日若遇更強之勢，是否也會背叛本王？”
謝棲白卻神色不變，反而抬眸直視，眼中沒有躲閃。
“殿下此言差矣。下官並非背叛朝廷，而是擇明主而事。當今天子不仁，又無子嗣。殿下雄才大略，能定乾坤，安天下，至於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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