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空曠寂靜，偶爾有幾聲犬吠。
謝棲白一身簡單的黑衣，頭髮束起，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此時此刻，正貼著牆根走，避開巡夜的更夫和錦衣衛的暗樁，穿過西城的小巷，一路摸到了鎮北王府的後牆。
夜色如墨，鎮北王府的偏院寂靜無聲。
謝棲白貼在牆根下，確認院內無人巡邏後，腳尖輕點，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高牆。
鎮北王府的格局她有些陌生。
謝棲白站定，環顧四周，猜測這裡應當是偏院。
偏院不大，三間正房，東西各有一間廂房，院子中央種著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遮住了大半月光。
偏院的屋子裡沒有掌燈，漆黑一片。
似乎是沒人。
謝棲白快走兩步。
忽然，屋中亮起來，窗戶透出昏黃的燭光，將兩個深黑色的影子映在窗紙上。
她身形一頓，本能地往陰影裡縮了縮，屏住呼吸。
竟然有人？
“王妃那邊，我已讓人送了安神湯過去。”一道低沈渾厚的聲音從屋內傳出，“若非如此，她怕是要鬧到半夜。”
是鎮北王韓烈的聲音。
謝棲白心頭一跳。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翻進來的這個偏僻院落，竟然恰好撞上鎮北王在此。
那另一人……
“父親不必來的。”另一個聲音響起。
清冷而平靜，像是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是沈止瀾。
謝棲白的心臟猛地收緊，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可此刻聽起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很疏離，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的眼睛……”韓烈開口。
謝棲白渾身一震。
她猛地抬頭看向窗紙上的影子，心臟狂跳起來。
“傷愈後自然會好。”沈止瀾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讓父親費心了。”
謝棲白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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