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瀾這一走，應當不會再回來了。
鄞州的局面才剛剛穩住，淮王雖死，但其殘存的勢力仍在暗處蠢蠢欲動，那些依附於淮王的官員們仍在觀望，這些人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咬人一口。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些毒蛇一一拔除，否則後患無窮。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淮王死後，鄞州必定會換新主人，這個人不能是陛下的人，也不能是其他人，只能是她謝棲白。
她要讓鄞州成為她的地盤。
一個只聽命於她的地方。
三天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這次她不能和沈止瀾一同回京了。回想過去的這一整年，似乎都沒真正和沈止瀾分別過。
心中仍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沈止瀾似乎有什麼話沒有說完。
那種感覺十分奇怪，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很多話聽起來像是在交代什麼。
像是在告別。
謝棲白轉頭，看到修長的影子映在窗紙上。
她從不是喜歡猜測別人心思的人，她深吸一口氣，追了出去，想要找沈止瀾問個清楚。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沈止瀾回過頭，看見謝棲白快步朝他走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有一位姑娘，她知道聽雲山莊的事情，你回京時將她帶上她，或許陛下不願意暴露山莊的秘密，淮王可以帶著那些秘密死得悄無聲息。”
謝棲白將殷姑娘的事說與沈止瀾。
“淮王來鄞州那日，我便將她安置在了城外一處隱蔽的宅院裡。她知道山莊裡太多秘密，哪些貴人去過，又有哪些見不得光的事。淮王死了，但秘密還在，陛下不會讓這些秘密傳出去的……”
“好。”沈止瀾沈吟片刻，“你果然流量後手。”
“她倒不完全是籌碼。”謝棲白繼續說，“我希望她可以是你的護身符。如此一來，陛下只會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數推到淮王身上，那麼他的死就更加順理成章。”
沈止瀾皺眉：“陛下若知曉，定會想盡辦法滅口。”
“所以我才將她交給你。”謝棲白抬眸看他，“我相信你能護住她。”
沈止瀾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你倒是信任我。”
謝棲白說得理所當然：“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好，明日一早，我會派人去接她。”沈止瀾道。
謝棲白點點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出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止瀾，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卻莫名透著幾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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