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看著謝棲白
沈止瀾的目光在那張紙條上停了很久。
謝棲白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先開口。
“我得回去。”沈止瀾放下紙條。
謝棲白點了點頭，沒有挽留, 也沒有追問。
皇帝拿捏著貴妃的性命做要挾, 逼沈止瀾回京, 就是算準了他不會棄蘇譽翎於不顧。
她知道這一趟意味著什麼。
淮王死了，貴妃病重，而捷報還在路上, 沒有功績傍身的沈止瀾, 只是一個殺了藩王，又與後宮嬪妃有舊情的罪臣。朝堂上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都在等著他自投羅網。
她會嫉妒蘇譽翎嗎？
從來沒有。
她只是心疼她。
“什麼時候走？”謝棲白問。
“現在。”沈止瀾將紙條疊好, 收入袖中, “越快越好。”
謝棲白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吩咐阿縈去準備乾糧和馬匹。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阿縈早就識趣地退到了院門外，把空間留給二人。
沈止瀾忽然開口：“你不勸我？”
謝棲白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他：“勸你有用嗎？”
那是和沈止瀾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是心甘情願走入深宮，用半生幸福換他自由的姑娘。
如今雖然物是人非, 他們之間隔了千山萬水。若沈止瀾能眼睜睜看著她病重而不顧, 那他也不再是先前那個沈止瀾了。
沈止瀾楞了一下：“沒用。”
“那我為什麼要勸？”謝棲白的聲音很淡, 像清晨的風, “你要去見蘇譽翎，去救你的人，我要守我的城，做完我的事。我們各司其職, 誰也攔不住誰。”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談論一件尋常事。
可沈止瀾注意到，她慢慢攥緊的的手指節泛白。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將那杯幾乎要被捏碎的茶盞取出來放在桌上。
“我會沒事的。”他說。
謝棲白沒有回答，她抬起頭，對上沈止瀾的目光。
“你有事，我也鞭長莫及。”她說，“我不會蠢到和你一起自投羅網。”
沈止瀾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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