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昨夜的事……”沈止瀾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你別放在心上。”
謝棲白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昨夜的失控，那些滾燙的吻，那些幾乎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的擁抱。他們都有些不清醒，有些不管不顧。
天亮了，一切都要回到正軌。
“走了。”他說。
“嗯。”
馬蹄聲響起，揚起一路塵土，由近及遠。
謝棲白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越變越小，最終消失在官道的盡頭。晨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草木的清香，她卻覺得那風冷得刺骨，一直冷到心底深處。
她沒有哭。
她從來不在人前哭。
可她站在那裡，很久很久，久到阿縈忍不住上前喚她：“大人，侯爺已經走遠了……”
“去查一下，貴妃娘娘得的到底是什麼病。”
阿縈楞了楞：“大人是想……”
“我不信會這麼巧。”謝棲白轉過身，“淮王剛死，貴妃就病重。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要麼是陛下設局，要麼是有人在後宮興風作浪。不管哪一種，我都要弄清楚。”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京城離這裡千里之遙，沈止瀾這一去，不知要走多久，也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個落在額頭的吻。
溫熱的，輕柔的，像是怕碰碎了她，若還有下次，她一定會讓沈止瀾吻她的唇，就像真正的夫妻一般。
忽然，謝棲白從胡思亂想中清醒。
她似乎忘記了什麼。
她離開回到屋中。
翻箱倒櫃，找到了許久前，與冊封貴妃的旨意一同到來的那個包裹，取出裡面的信箋。
素箋上是清秀的字跡：
謝姑娘，此藥你可放心服用，不必問從何而來。鄞州兇險，萬望珍重，按時用藥。前線戰事緊要，望助聞雪克敵制勝，早日還朝。待塵埃落定，一切自會分明。勿念。
“前線戰事緊要，望助聞雪克敵制勝，早日還朝。待塵埃落定，一切自會分明……”謝棲白喃喃道。
她先前忘記了此事。
難道，蘇譽翎有她的計劃，是他們拖得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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